坐在小板凳上,时不时地看向门外,脑袋里回想着在海城的时候,那时候她很少吃醋,因为楚来大部分时间在家,极少和她人相处,不与旁人交流,她吃醋的机会都很少。
而现在,顾惜又看向厨房,楚来和许念合作默契,两人有说有笑地一起做饭,两人笑的幅度都是浅浅的。
她的悲伤不明显吗?为什么楚来会笑。
复合之后总是忍不住把现在和过去对比,想回到以前,毕业前楚来有室友,有同学,毕业后和她在一起,所有的社会关系是围绕着她和小乖。
但现在不一样了,楚来有许多社会关系,她有自己的家庭,有朋友,因为优秀,师姐很欣赏她,以后她还会有更多更多的人。
她本来就是耀眼的光,夺目的花,她会吸引到所有人。
以前楚来困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暂时把她自己困在了她身边,而现在楚来想通了,早已跳出思想的桎梏。
从头到尾,都是楚来一人,她的枝干自由生长,同时她有一把锋利的刀,她可以随时砍断阻碍她向上的枝叶。
以前的顾惜是那段被砍断的枝叶,现在的顾惜还会是吗?
她不想变成那样,她一边想楚来活得肆意,活出自我,一边又在想楚来可不可以随时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吃饭的时候,顾惜一直闷闷不乐,饭桌上刚开始楚安还一脸兴奋分享,之后感受到了顾惜失落的情绪,便也闷头吃饭不语。
察觉到氛围的变化,她又多了些自责,其实她也不想这样,向来不喜欢把自己的情绪带给她人,悲伤是自己的,快乐可以分享。
顾惜向来积极向上,在任何社交圈都得心应手,是所有朋友口中的交际花,她能做到让所有人都喜欢她。
可是现在,她因为产生了想让爱人身边只有她的想法,第一次变成压抑氛围的始作俑者。
吃完饭,她一声不吭地回房,破天荒地没去洗碗。
回到房间,拿起睡衣,漠视身边所有人,洗了澡,又闷着头回到房间,躺在地铺上,被子一掀,盖在头上,房间陷入沉寂。
向阳花凋谢了,明媚小狗蔫了。
闷着被子,她听到了楚来进来的声音,拿了什么东西,又走了出去,小半个小时后才回来。
一举一动听得真切。
开灯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楚来的脚步声很有特色,她走路抬脚,绝不拖地,只有点地那一刻会有轻微的声音,仔细听才会听见。
顾惜很熟悉,她以前把楚来的脚步声当成暗号,只有她能听见的暗号。
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身旁的被子被压住,楚来温柔的声音传来:“惜惜,被子拿下来,闷着空气不流通。”
顾惜轻嗯一声,嗯声变化声调,表示拒绝。
楚来手轻轻地放在被子表面,让顾惜感受到她的存在。
继续温柔说道:“我想向你说声抱歉,刚才在厨房,我太着急了。”
顾惜听着这句话,眼泪红了红,她委屈,但是更多的是心疼楚来,今天一天分明是她吃醋,她强势的亲吻,她去抢夺菜刀,但每次说抱歉的人却是楚来。
她闷声闷气,压抑住哭腔:“你别道歉。”
楚来柔声回复:“是不想原谅我吗?”
顾惜听到楚来这句话,更心疼了,她说出两个字:“不想,”带出了哭腔,强行压抑住声音,后面的话没说完。
她本想说“不想你道歉”,伤心的时候也没反应过来自己说出的话有什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