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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人人皆可问心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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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修行不再是继承,而是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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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停止了挣扎。
它的光芒不再具有压迫性,反而变得柔和,像一颗沉睡的种子,静静等待新的春天。
光团终于散去。
只余下一粒微不可察的星尘,随风飘荡,不知所踪。
……
九日后,南瞻洲各地陆续出现异象。
凡曾读过《破妄录》残篇的修士,无论境界高低,皆在某一刻突然顿悟。
有人当场飞升,却非通往传说中的“上界”
,而是踏入一片未知虚空,身影渐淡,似另辟天地而去;有人走火入魔,却被一道莫名低语安抚,转而开创自家功法,竟引动地脉共鸣,山川为之改道;更有甚者,原本资质平庸的老仆、村妇、乞儿,一夜之间竟能御气而行,口中喃喃自语,皆是前所未闻的道理论述。
先天宗并未因此兴盛,反而日渐冷清。
陆师闭关不出,据说正在焚烧自己毕生所著典籍;玄鼓器坐化于太素崖顶,肉身化玉,唯留一道神识传音:“吾辈执迷千年,今得见真道,死而无憾。”
卢仁秀失踪,仅在其房中留下一枚漆黑符篆,上面写着:“我不愿做棋子,也不愿做看客。
我要去找属于我的路。”
乔妤抱着八花猫儿离开宗门,游历天下,每到一处,便立一碑,碑上无字,唯有一面光滑石镜,供人自照。
至于姜无咎,他在北邙岭建起一座荒庙,庙中不供神佛,不祀祖师,只挂一幅白布,上书两行墨字:
**“你相信什么,你就成为什么。”
**
**“别等别人给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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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月圆之夜,总有无数修士前来跪拜。
他们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块布,然后转身离去,有些人眼中含泪,有些人面露冷笑,更多人则眼神清明,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而那块记载着“此地曾有一人”
的石碑,在某个清晨突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株青莲从碎岩中生长而出,九瓣莲花层层绽放,每一片花瓣上都映出一个不同模样的少年??有的持剑,有的执笔,有的赤手空拳仰望苍穹,还有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正对着远方微笑。
没有人知道道慧是否真的死了。
有人说他已融入天地,成为新的道则;
有人说他转世为人,将在百年后归来;
还有人说,他根本从未存在过,一切只是众生集体觉醒时投射出的幻影。
但所有人都承认一件事:
从那一天起,修行的意义变了。
不再是追逐某个早已设定好的终点,不再是膜拜某位高高在上的祖师,不再是压抑自我去迎合所谓的“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