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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不记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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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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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你在地铁站外抱着膝盖,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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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可我们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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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一直都在梦里看着你。”
健一的手猛地攥紧笔杆,墨水瓶翻倒,炭灰混着融雪染黑半页纸。
他想反驳,说自己从未告诉任何人那段往事??那是他在东京逃亡的最后一夜,躲在广告牌后,听着无人机掠过,身体僵硬如铁,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那是他第一次明白,原来恐惧和软弱并不对立,反而彼此依存。
可现在,两个从未见过他的孩子,在地球尽头的冰盖之下,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件事。
他们不是复述。
他们是**亲历者**。
少年抬头看他:“他们在同步共感网络中重建了你的记忆。
不是通过数据,是通过情感频率匹配。
就像……你哭过的每一滴泪,都曾在某个孩子的梦里落下。”
健一说不出话。
他知道,这种能力本不该存在。
人类大脑不具备跨时空记忆读取功能,除非??有一种共通的载体,能超越语言、图像、甚至逻辑本身,直接传递**情感原型**。
而这个载体,正是4。3Hz的脑波共振频率。
它不是技术参数,它是人类集体潜意识的基频,是母亲哼唱摇篮曲时的心跳节拍,是婴儿第一次抓住父亲手指时的神经放电,是所有文明最初讲述故事时篝火旁的静默瞬间。
蜂群试图用“幸福算法”
取代它,结果却制造出亿万具微笑的空壳。
而现在,孩子们用自己的方式找回了它。
终端再次震动:
>【接收到来自格陵兰冰盖的直播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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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者身份:前蜂群气象观测员?埃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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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类型:实时影像+神经反馈流】
画面亮起:一片无垠冰原,天空呈现诡异的紫绿色极光。
一位中年男子站在一座倒塌的雷达塔前,脸上戴着破损的神经感应面罩,嘴角渗血。
他一只手握着摄像机,另一只手用力撕下面罩,露出布满疤痕的脸颊。
“我是埃米尔?拉斯穆森,编号S-44892。”
他喘息着,声音沙哑,“我曾负责监控北极圈内所有异常信号……包括你们称之为‘星落北境’的旋律。”
镜头转向身后。
冰层下隐约可见一座沉没建筑的轮廓,玻璃穹顶破裂,内部闪烁微弱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