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月光带着几分清冷,洒在荔城的街道上。
赫寒挂断和赵刚的电话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队员的号码,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立刻抽调两组人手,一组去我家附近24小时蹲守,另一组排查半个月前我家周边的监控,重点找一个穿黑色夹克、短发的高个男人,务必查清楚他的身份和行踪。”
“明白,赫队!”电话那头的队员立刻应声。
安排好任务,赫寒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指尖的烟蒂燃着微弱的火光,映着他凝重的神情。
他很清楚,秃鹫的人敢直接找上门,绝不是偶然。这背后必然是对赫眠身份的深入调查,而奶奶的存在,已经成了弟弟卧底路上最致命的软肋。
一旦家人出事,赫眠必然会乱了阵脚,甚至可能面临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天一早,赫寒没等母亲起床,就匆匆赶往缉毒大队。
指挥室里,技术人员已经调取了他家周边半个月内的监控录像,正逐帧排查。
“赫队,有发现!”一名技术人员指着屏幕,语气急促,“你看,这个人的特征和你说的完全吻合,半个月前上午十点左右出现在你家小区门口,停留了大概十分钟,然后朝着东边的老街方向走了。”
赫寒凑上前,盯着屏幕上那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
男人戴着鸭舌帽,刻意压低了帽檐,但从侧脸能看出眼神的冷冽,确实和母亲描述的“不像正经医生”完全相符。
“继续追踪他的行踪,查清楚他进老街后去了哪里,有没有同伙。”赫寒沉声道。
与此同时,远在黑鹰会的核心据点,赫眠正靠在病床上养伤。
肩膀上的伤口经过处理,疼痛减轻了不少,但翻身时依旧会牵扯到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他刚闭上眼睛想休息片刻,就听到门外传来两个手下的低声交谈,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你说眠哥这次能不能挺过去?听说坤爷虽然暂时没处置他,但心里已经起了疑心。”
“谁知道呢?要我说,这就是报应!爬得太快,难免得罪人。灰狗哥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肯定不会放过他。你没听说吗?灰狗哥已经在坤爷面前说了好几次他的坏话,还说要再查查他和秃鹫的关系呢。”
“可不是嘛,要是灰狗哥能把他拉下来,以后咱们跟着灰狗哥,肯定比跟着他强……”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赫眠的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早就猜到灰狗会借机发难,却没想到对方这么迫不及待,竟然在他养伤期间就开始散布谣言,试图动摇他在组织里的地位。看来,之前匿名举报他的人,果然是灰狗。
赫眠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能坐以待毙,既然灰狗想置他于死地,那他就只能先下手为强。
这些年在黑鹰会摸爬滚打,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小心翼翼伪装的新人了。要想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活下去,甚至完成任务,就必须比敌人更狠、更有心计。
他挣扎着坐起身,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一个负责照顾他的手下走了进来,“眠哥,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我放在床头柜最下面抽屉里的那个黑色笔记本拿来。”赫眠语气平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