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电话声打破了宁静的夜晚。
是个陌生号码。
纪唯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道熟悉的中年男声,“纪唯,你他妈竟然把老子电话拉黑了?”
纪唯把电话从耳边往外挪了挪,电话那头的纪建国依旧喋喋不休,“我告诉你,你妈不要你的那几年,要是没有我你早死了,你个没良心的!当初就该让你去死。”
这些话她听了太多。
小时候,纪建国喝醉酒说得话比这更难听,她都扛过来了。
到现在,已经懒得去反驳什么了。
纪唯不想和他争执,语气淡嫌:“挂了。”
纪建国有片刻的迟钝,接着怒火中烧:“纪唯,你在学校装了两天大小姐,就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你就是个撒谎精!”
片刻的沉默
纪唯攥紧手心,鼻尖一酸,她低头强压着不让眼泪落下。
她再一次觉得人生是讽刺的。
她从未奢求自己的父亲像作文里那样遮风挡雨,在孩子被欺负时挺身而出,在孩子失意难过时给予鼓励,在孩子最需要托举时拼尽全力。
只希望,纪建国离她远一点。
却连这点心愿都是奢望。
纪唯含着泪挂断了电话。
她已经不奢求这些了,只能在内心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老天爷终会眷顾她的。
终会的。
*
除了周六下午,纪唯和贺司年每天放学后,都要再补一节数学竞赛课,今天讲的解题技巧比较难,纪唯又在草稿纸上重新梳理了一遍。
贺司年则是在一旁刷题。他学东西很快,做题细致又认真,全然是竞赛天赋型选手。
纪唯整理好今天学的内容,侧头看向贺司年:“平常没见过你学习,你怎么都会?”
贺司年杨了杨眉,漫不经心:“偷偷学了,害怕你到时候不让着我这个债主。”
纪唯淡淡哦了声,对这个答案没那么意外。
就算是天赋型选手,也是需要夜以继日的努力。他能考年级第一,私下肯定也在用功。
明天是中秋节,学校会放三天假,但两人还是要来学校补课。
纪唯整理好笔记,又装了几张竞赛试卷。背上书包,打算回家:“贺司年,我先走了,明天见。”
等走到门口时,却被贺司年叫住,“等等,纪唯一。”
纪唯停下脚步。
转身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