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拉开房门,紫衣离开的脚步却顿住了。
进屋前,两名掌权人各带的五名,总计为十人的下属,如今全都死状凄惨的倒在门外的过道上。
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死的,不知是被谁杀的,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就无声无息倒在了走廊里。
“怎么会……你……”
紫衣瞳孔巨震。那可是4名星级猎人和道上有名的雇佣兵。他曾见过一人单手举起700公斤的铁块,另一人徒手将整节列车砸成一片薄薄的金属铁板。
“嗯哼~你们是在找我吗~”
拐角处,一人夹着纸牌,迈动优雅的步子走了出来。
他脸上涂着薄粉,星星和水滴分别画在脸颊两处,犹如马戏团妆容滑稽的小丑。可那双金色的眼眸却浸着地面尸体临死前的哀嚎。他浑然不在意,俊美的五官充满对生命的戏弄与藐视。
“难得小艾薇拜托我帮忙。”
来人随意站立,拦截在两人的必经之路。红发男人哼笑着□□指尖沾染了鲜血的纸牌,语气享受而冰冷。
“虽然我对烂苹果没什么兴趣~,但憋久了总归对身体不好~”
他自言自语,嗓音婉转犹如低歌,偏偏富有男人该有的磁性。
“何况杀了你们还能换取小艾薇的一次能力辅助,核算下来还真~是物超所值呢~”
“你、你这家伙!是不是太小瞧人了!!!!”
紫衣满脸青筋,他的拳头上有蓝色气体快速汇聚——那是他的挥出念技:大炮一拳。
但狡猾的魔术师仅是优雅的错步,便轻松躲开重重挥来的手。他偏头注视因拳头落空而脚步不停地冲向电梯的男人,微笑面具下泛着对死人的漠视,仅是指尖纸牌翻转,锋利的牌角便划开紫衣的喉咙。
鲜血如注,紫衣的气管因灌进鲜血而发不出声音,他放慢奔跑的脚步,回过头怒瞪着红发男人,最终跪地捂着脖子,死于窒息。
“下面,该轮到你了呢~”
一直看完全程的另一位掌权人红海,后退半步。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面前男人的对手,因为没人可以做到将十个大男人无声无息的做掉,何况那十个人的实力他还曾见识过。
紫衣,终究还是太冲动了。
红海转身向走廊的另一头跑去,他打算撞碎尽头的玻璃跳下去,哪怕会受伤,却不会致命。
被留下的红发男人并不阻拦。他注视红海逃跑的背影,单手搭上劲瘦的侧腰,仅一个优雅的抬手,仿佛向台下无数观众致意,顷刻,插在无数死人身上的纸牌便如受到感召,刷刷刷刷刷——向着红海的背影疾驰而去。
扑扑扑扑扑扑扑——
纸牌毫无阻碍地将一个人扎成了刺猬。
艾薇抱着手臂靠着门框,作为全场唯一一位观众,她全程看完这场华丽而血腥的表演。
F12街区作为友客鑫有名的红灯区,能成为这个街区的掌权人,手上人命官司自然不少。
深爱自己妻子的红海,为了妻子病情能够稳定并拖到名医出现,不知换掉了妻子多少副内脏,以此来留住对方。
而紫衣的海上运输,更有多少船员葬身鱼腹。
他们死的不冤,艾薇自然没有同情。
当两个男人彻底失去气息,她望向过道中杀意未消的男人,目光落在他下方兴奋的某一点上。
缓慢地拍手,她淡淡的夸奖道:“还真是一场盛大的表演。”
“得到小艾薇的夸奖,真是荣幸。”
西索的嗓音依旧优雅婉转,他弹起指尖的纸牌,瞬间,纸牌变做玫瑰,他优雅地向艾薇施礼。
西索踩着柔软的小丑尖头鞋走来,将那朵玫瑰插在艾薇的发间。
鎏金色的眼眸俯视着她:“你——身上有伊尔迷的味道呢~。”
他发出无意义的笑声,同时俯身下来,身躯还残留着未消散的、使人颤栗的杀意:“该不会——你们做过了吧?”
发间的玫瑰让头皮不适,艾薇摘掉它,转身走进屋子。落座后,叫门口处依然保持俯身姿势的男人进来。
“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