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又受伤了。”
弥音扁扁嘴,不理解猫女阿姨口中很厉害的母亲为什么这么脆弱。
不过,脆弱的母亲她也喜欢!
虽然同样是混血,但安室透可以轻而易举地握住星奏羽衣的整个手掌。
她有一种对方是暹罗猫,而她是被猫衔在嘴里玩的毛线球的错觉。
——会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因为安室透的表情看上去很严肃。
星奏羽衣刚想把手缩回来,便被对方略微强硬地用食指和中指扣住了手腕。
因为不太好冒昧地翻东西寻找创可贴,以及知道伤口很快就会痊愈,切到手指后,星奏羽衣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在后续的切菜准备食材的过程中更小心了些。
这也就导致此刻她左手食指看上去……
像是被热水泡过后翻腾出来的鱼肉。
没有血渍,但伤口被水泡过所以鼓起来了,看起来很容易被感染。
“坐这里,别动。”
降谷零松开手,留下一句话,转身去厨房拿医药箱。
星奏羽衣点点头坐在椅子上,目光在空中和弥音对视。
弥音灵光一闪,立马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她竖起耳朵认真听父亲的心声,却什么都没听到。
远远看过去,关柜门的降谷零身影停顿一秒。
「奇怪……为什么会有些生气?」
弥音于是眼睛一转,低垂着头挪挪位置,离星奏羽衣近了些,小声道:“因为母亲受伤,父亲好像很……伤心。”
对,绝对不能让母亲知道父亲觉得总是受伤的母亲是个麻烦精!
她会守护父亲和母亲的爱情的!
“对不起……”手被再次拿起来时,星奏羽衣小声道歉道。
她只是觉得透君太辛苦了,也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但她果然还是把事情搞砸了。
为了减轻任务,没想到制造出来的麻烦远比原本的事情要多。
大概是好不容易有了为别人付出点什么的冲动,结果还不尽人意,星奏羽衣低着头,心里像翻腾的柠檬茶,酸涩感倏地涌上鼻腔。
拿着棉签的手一顿。
降谷零在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看到了有些破碎的无助。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沉默让对方多想了,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又变回了安室透的样子,笑着道:“羽衣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呐。”
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星奏羽衣抬头,总觉得面前这个温柔专注的透君……
并不是真实的他。
从绑架犯手里救下她时手段果断强硬;
回到木马公寓后偶尔会不自觉地长舒一口气;
尽管控制得很好但不开心时的压迫感令人难以忽视。
——以上,是星奏羽衣的观察。
她虽然对很多事情只字不提,但似乎天生就有着敏锐的直觉。
就比如,她第一次去见冈岛医生的时候就知道对方听命于她父母。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直白地说出来,不过是害对方少一份工资,最后还是会有别的心理医生来取代冈岛医生继续观察监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