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宁却趁机握紧了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说:“你不会反悔吧?”
顾尹西莫名其妙:“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看起来像那么没信用的人吗?”
沈唯宁沉默,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那不然呢?
顾尹西一身反骨,很有气势地甩开她的手,放出狠话:“那我们就等着看吧,你不要赌输了以后哭着来求我。”
说完她就当着沈唯宁的面重重关上了门。
沈唯宁目光从猫眼上轻掠过,仿佛捕捉到了什么,笑容中多了几分狡猾的味道:“那我就等着了。”
门后顾尹西十分心虚地用手捂住猫眼,试图装作无事发生。
她坐回沙发上,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打开微博,经过一夜发酵,与吴深相关的词条又翻了一倍。
顾尹西到超话看了眼,爆料人的范围已经从前剧组工作人员到广告拍摄编导,一路发展到了吴深的初高中同学包括各种偶遇的路人,所有的时间线开始收束整合,前因后果剧情脉络尤为清晰,主线支线条理分明,甚至还有人专门做了个ppt来梳理这件事,每多爆一个料就马上增加一张新的。
超话里黑粉在狂欢,对家则冷嘲热讽,路人正在不停转发,而真爱粉们哭成一团,拥抱彼此,坚信这一切都是有人陷害,很快偶像就能得到平反。
对顾尹西而言,这简直就是在金矿里拾荒,她从超话逛到八卦博主的评论区,一路上复制黏贴的手就没停过,不断截图保存上传云端,毫无路人吃瓜的乐趣,只是机械地复制,判断是否能够用得上,好为娱乐圈文收集写作素材。
忽然听见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顾尹西身手敏捷地从沙发一侧翻过,蹿到门边,打开猫眼盖子小心翼翼向外看去。
……原来不是粉丝,是保洁阿姨在走廊里拖地。
顾尹西头一次对粉丝们的到来抱有如此强烈的期盼,她把防盗窗打开,这么一来门外有什么动静她就能及时听见了。
顾尹西忍不住又向门外看了两眼,心中暗暗给粉丝们加油打气,毕竟关乎她和沈唯宁的赌约,无论如何是不能输的。
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
“随便他来不来。”
办公室里沈唯宁签完一份文件对秘书说:“他把公司当成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次开会没到先记他一次旷工,按公司规定来,累积三次就让他自己辞职。”
秘书神情不变,微微颔首,拿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站在桌前的中年男人却一脸不安,赔笑说:“沈总,这样不好吧。都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开来,这样闹下去对公司也不好。”
沈唯宁闻言只是一笑:“我不在的时候,四叔的手是越伸越长了,都能越过我去谈生意了,不然我也不想搞的这么难看。如果大家都本本分分的,有些事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霍叔叔,您说对吧?”
男人连忙说:“沈总千万别!这太抬举我了……”
沈唯宁以调侃的语气说:“您是公司的元老,我爸在的时候您就跟着他了,也算是我的长辈。坐吧,不用这么拘束。”
男人谨慎地坐了下来,沈唯宁倾身向前,手微微抬起,腕上钻表一闪:“我就不兜圈子了,听说四叔最近在找我爸生前留下的一份遗嘱?”
男人有些迟疑,没有立刻回答。沈唯宁笑了笑:“看来是真的了,他也太迫不及待了。”
男人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开口道:“的确有这么一回事,老沈董当时去的太突然,遗嘱上的内容,除了他和姚律师之外,就没人知道了。但……”
沈唯宁:“但是什么?”
“我隐约记得那份遗嘱早就被老沈董销毁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留下复印件。”
男人压低了声音道:“这事还是要问姚律师才清楚,可姚律师去年脑梗被救回来以后,人就变得痴痴傻傻的。我也去医院看过他,他那个样子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沈总,这事说麻烦也不麻烦,但如果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那就相当棘手了。”
沈唯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男人欲言又止,露出一个苦笑,摇头:“沈总,有些事情我也是没办法……”
沈唯宁打断他的话:“我都清楚,这些年里你被夹在他们中间,有时候也够为难了。放心吧霍叔叔,我会尽快解决的。”
等助理把送走人以后,沈唯宁拿起手机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