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市,海螺岛。
这里是距离石市中心60公里外的一座小岛,岛上是一个中型规模的渔村,约有300人左右。
和附近其他几个渔村不同,海螺岛因特殊的地理位置,从十年前开始便逐渐褪去了渔村的底色。
如今岛上已鲜少见到出海的渔船,取而代之的是沿著海岸线错落分布的度假木屋。
这些棕褐色的木质建筑嵌在灰白的礁石之间,看上去就像是被潮水推上岸的贝壳。
但就在这个月开始,岛上的旅游项目突然停止了。
所有的居民都关闭了自家的旅宿,不再接待客人,这让很多来石市旅游的游客一度感到遗憾和不解。
木屋的招牌被摘下,餐厅的菜单被清空,就连码头边兜售贝壳项炼的小摊也消失得乾乾净净。
居民们沉默地关上自家旅宿的大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仿佛一夜之间对游客失去了所有兴趣。
岛屿中心,一座显眼的巨大木屋矗立著。
“吱呀~”
隨著一声木料摩擦的轻响传来,木屋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个神色有些恍惚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颇为迟钝,行走起来鞋底几乎没离开过地面,就像是在挪动一般。
年轻男人的身后,三个穿著白色长袍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们的衣服为纯白色,乾净的没有一点瑕疵,从领口到脚踝,將整个身体都包裹在其中。
为首的那名中年男人皮肤黝黑,配合上这一套整洁的服装,给人一种不太协调的违和感。
“王昊,你妈妈刚刚又打电话过来了,先回去一趟吧,报个平安。还有你妹妹,也很担心你,她们好像还报了警,回去跟她们说一声,让她们把报案取消了吧。”
为首之人开口道。
他的言语间充满了关切,配合上那副慈爱的表情,让人不由自主地產生信任感。
年轻人闻言神情微微一怔,耳边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导师……可是我还不想走,我想留在这里治病,您说过潮水退去时,我的病就会跟著一起流走,我感觉现在自己已经好了很多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留恋之色,对导师让他先行离开的提议显露出几分不情愿。
“不用担心,王昊。你们每个人都是潮汐的孩子,聆听潮汐的声音会让我们共处同一个频道,即便相隔千万里也没关係。”
“这次回去你只是给担心你的家人报个平安,顺便解决一些不必要的小麻烦。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带著你的家人一起来岛上生活,潮汐会欢迎每个嚮往它的人的。”
被称为导师的中年男人绽放著温暖的笑容,眼角的黑痣隨著笑意微微颤动,像是看著自己最疼爱的晚辈。
那目光中流露出的关怀如此真挚,仿佛能融化任何人的心防。
“我知道了,导师。”
王昊一步一挪地走了。
看著对方远去的背影,中年男人脸上的慈祥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嘴角勾勒出的一抹诡异笑意。
……
“嗯,你是说,那个叫王昊的刚才也回去了吗?”
fbpo的警车內,陆临川坐在后方的座位上,目光看向前面一个带著黑眼圈的年轻警员。
警员点了点头,放下了手里的通讯器,说道:
“是的,刚才我们大厅里的兄弟接到电话,早上来报案的宋女士说她的儿子已经回来了,要撤销案件。我们的人也调了监控,经过面部分析比对,確实是王昊本人没错。”
陆临川微微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