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红世界,天空、大地、乃至空气都浸染著令人作呕的黏稠血色。
无数模糊的、由浓鬱血液凝聚而成的人影,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地,朝著血色苍穹疯狂叩拜。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发出一种古老而邪异的音节,匯成一片狂热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讚颂浪潮。
那氛围扭曲而褻瀆,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邪异。
谭行猛地惊醒,心臟狂跳。
他惊恐地回想著梦中那癲狂的画面,冷汗直流。
情不自禁的他的嘴唇竟然不受控制地翕动著,无意识地模仿著梦中那些血影的诡异语调,沙哑地念出了一个拗口而充斥著不祥气息的名字:
“格…鲁玛什……”
就在这禁忌之名脱口而出的瞬间。。。。
一直被他深藏在床底最角落的那颗血色晶石,毫无徵兆地,骤然闪过一丝微弱却邪异无比的血色光芒!
苍凉死寂的荒野深处,嶙峋怪石投下扭曲的阴影。
一座由惨白兽骨和人类尸骸垒成的简陋祭坛矗立其间,那些骨骼尸骸上刻满了难以名状的褻瀆符號,散发著若有若无的血腥与腐朽气息。
祭坛下方,一名身著暗红长袍的身影跪坐,袍色如乾涸血液。
驀地,他双眼睁开,眼底掠过邪异红芒,猛地抬头,浑浊狂热的视线死死锁定北疆市那扇宏伟的荒野关门方向。
乾裂嘴角难以抑制地撕裂,露出兴奋狂热的笑容:
“找到了!”
而就在“格鲁玛什”这个诡异的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谭行自己先愣住了,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他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床底下那玩意儿。。。。。那颗老狼给的血色晶石!
“该死!!”
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也顾不上许多,他立刻俯身,近乎粗暴地將藏在最深处的那个包裹扯了出来,手忙脚乱地解开。
直到看见那块血色晶石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顏色依旧,並没有出现任何想像中的异变或激活的跡象,他高高悬起的心才猛地落回实处,鬆了一口气。
“操!当初就不该拿这个烫手山芋!”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但强烈的后怕让他不敢再怠慢。
他迅速將那个原本装有灵晶和丹药的恆温箱拖出来,把里面剩余的灵晶和丹药小心取出妥善放好,空出箱子。
然后,他用一块厚布垫著,极其谨慎地將那颗血色晶石拿起,飞快地塞进恆温箱里,死死扣紧锁扣!
做完这一切,又用力把箱子往床底最深处推了推,谭行这才感觉那股縈绕不去的阴冷和心悸稍稍退去。
“明天必须想办法把这鬼东西处理掉!”
翌日清晨,还不到六点。
谭行几乎一夜没合眼,只要一闭上眼,仿佛那片血红的世界和癲狂的囈语就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头皮发麻。
天刚蒙蒙亮,他就再也躺不住了,一把抓起那只恆温箱,推著自行车就出了门,只想儘快处理掉那块晶石。
然而,他刚走出家门没几步,脚步猛地顿住了。
只见小区门口,赫然站著十几个清一色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个个身形挺拔,气息精悍沉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瀰漫开来,与清晨寧静的旧小区格格不入。
谭行眉头瞬间拧紧,警惕盯著这群不速之客
就在这时,为首的一名黑衣人似乎早已锁定了他,锐利的目光在车斗之中的恆温箱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隨即迈著沉稳的步伐径直迎了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面无表情,声音低沉,而眼神中带著一股审视意味:
“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