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观眾都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注视著一號擂台上那骇人的一幕。
號称“铁臂”、能硬扛合金战刀的蒋坤……竟在一个照面间,连逼对方拔刀都做不到!那只引以为傲的铁手被徒手捏碎,整个人更是被压得跪倒在地!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般的力量?!
短暂的死寂后,看台如同滚油泼水,轰然炸裂!
“臥槽!!!”
“徒、徒手?!他的刀甚至都没拔!”
“捏…捏碎了!蒋坤的铁手真的被捏碎了!”
“这谭行……他妈还是人吗?!”
“秒杀!绝对的碾压!这才是真正的秒杀!”
“不都是先天境,差距这么大吗?”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难以置信的吶喊声几乎要掀翻场馆的顶棚!
高一新生区域,林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滚圆,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日!谭狗!牛逼!你他妈简直小母牛倒立,牛逼上天了!!”
裁判也怔在原地,好几秒才猛地回神,急忙衝上前高喊:
“住手!胜负已分!胜者,谭行!”
谭行这才冷漠地鬆开手。
蒋坤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抱著彻底变形、鲜血淋漓的右手,发出痛苦的呻吟,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崩溃。
他所有的骄傲与自信,都在方才那摧枯拉朽的一爪下,被碾得粉碎。
谭行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扛著那柄从未出鞘的“血浮屠”,缓步走下擂台。
所过之处,人群仿佛被无形的气场所迫,下意识地纷纷退让,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敬畏,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看台高处,一片死寂。
楚江原本抱著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放下,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谭行,缓缓吐出两个字:
“怪物!”
苏璇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握著刀柄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好霸道的力量……好狠辣的手段!”
其余几位备受瞩目的顶尖天才,如赵乾宇、方岳、柳如烟等人,面色无不变得无比凝重,先前或许还有的些许轻视之心,此刻已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谭行感受著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各种目光,內心却如同古井深潭,毫无波澜。
《冰心诀》悄然运转,將那缕因接触鲜血而微微躁动、想要彻底撕裂蒋坤手臂的渴望压回心里深处。
“弱鸡啊!先天真气虚浮不定,根基不稳,空有境界。
实际战力,还不如那头血爪山魈……”
这种程度的对手,连让他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谭行的目光掠过喧囂的人群,投向了其他尚在交战的擂台。
周围的欢呼、惊呼、议论,仿佛与他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唯有胸腔中那股狂暴的力量在真实地翻滚、灼烧,像一头被强行禁錮的凶兽,疯狂衝撞著理性的牢笼。
冰心诀的压制,虽然让他清醒,但也让这种无处宣泄的躁动变得更加尖锐和……飢饿。
一种强烈到近乎扭曲的饥渴,从他四肢百骸的最深处瀰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