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长城军部最高委员会审议,授予“特级战斗英雄”荣誉称號,颁发银熊勋章,永久载入联邦功勋碑。】
谭行的目光在“特级战斗英雄”六个字上停留良久,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伸出食指,轻轻抚过肩章上那三颗熠熠生辉的联邦金星。。。。上尉军衔。
就在昨天,永战天王亲自签署的嘉奖令,通过长城內部灵能网络传遍四大战区。
军部参谋部的批註简洁而有力:
“功绩卓著,破格擢升,以彰勇烈。”
军部参谋部根据实绩论功行赏,毫不含糊。
他,谭行,十七岁,上尉。
叶开,十八岁,中尉。
两人的名字与事跡,此刻应当已被刻刀深深地凿进长城中央广场那座百丈功勋碑的玄武岩碑体。
那上面每一个名字,都是联邦用血与火淬炼出的脊樑,是能写进教科书、传遍五道一千三百四十二座城市所有校园的活传奇。
虽然因未成年的缘故,他暂不享有实际带兵权,但“荣誉上尉”的一切待遇,军部给得十足慷慨:
专属津贴三级跳,数额足以让城墙根下混跡多年的巡游老油条都眼红;
长城內部资源库的部分优先调配权限,意味著他以后兑换功法、武器、药剂將畅通无阻;
还有那把此刻正静静躺在他制服內袋、触手微凉的钥匙——它对应的,是北疆市核心区“铁血荣光”军官公寓的一套居所。
那地方,往常只有立过数次大功的校官才有资格入住。
这就是长城的规矩,简单、粗暴、直接:
你流血流汗,我予你荣光与实惠。
英雄,理当享有英雄的待遇。
“嘿……”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从谭行喉间溢出。
他小心地將那本烫金的《战斗英雄荣誉证书》收进內袋,紧挨著公寓钥匙,然后再次侧头,借著舷窗如镜的反射,仔细整理了一下肩章与衣领。
玻璃倒影中的少年,眉宇间尚存几分未褪尽的青涩,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然被冥海的死雾、虫族的酸液、骸骨的森冷,磨礪得锋锐逼人,隱隱带著一丝沙场淬炼出的煞气。
大半年前,他莽撞地来到长城,心中只有一个执念:
救回朱麟大哥。
那时他怀揣著必死的觉悟,何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活著回来,名字还能刻上那座仰望了无数次的功勋碑?
这种极致的反差,带来一阵轻微眩晕般的不真实感。
但摸著肩章感触到的冰凉的触感,胸前勋章沉甸甸的分量,口袋里钥匙坚硬的轮廓。。。。。所有这些实实在在的物件,都在无声地宣告:
这一切,都是真的。
是他用命搏来的,每一分荣光,都浸透著血与汗。
值了。
嗡。。。。。
运输机轻微震颤,开始下降高度,穿透厚重的云层。
下方,北疆市的巍峨荒野关门,骤然撞入眼帘。
夕阳正进行著最后的燃烧,將冰冷的钢铁巨壁浸染成一片壮烈的金红色,关门城头巡逻士兵的身影被拉成一道道坚挺的剪影。
谭行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座熟悉城市的气息提前吸入肺腑。
他压下胸膛里翻涌的激动,坐姿愈发笔挺,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越来越清晰的故土,声音很轻,却带著千钧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