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內,习惯说“南下北上”,但是在雅库特,似乎地势是南边更高,北边更低,比如勒拿河,便是从南向北流淌,直入北冰洋。
到了小镇,跟之前一样,程砚之他们和酋长大叔等人分头行动,各办各的事,约好几个小时后在镇口集合。
双胞胎妹子自然跟著程砚之,这一点,宠女儿的酋长大叔也无可奈何,只能私底下向老格利高里吐槽,说是宝贝女儿有了男朋友,就忘了老爹。
惹得老格利高里哈哈大笑,当然,身为老朋友,老格利高里也安慰酋长大叔,这女儿长大了,迟早要嫁人的,多来几次就习惯啦。
酋长大叔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本身对程砚之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只是心理上难免有落差。这一点,全天下的父亲估计都是差不多的。
程砚之和两个妹子驾著驯鹿雪撬,轻车熟路,拐向“雪松木桩”旅店。
旅店后院的侧门敬开看,仿佛在迎接老熟人。
雪机滑行进入,一个熟悉的伙计从木棚后探出头,咧嘴露出缺了颗牙的笑容:“嗨!
程!阿丽娜!尤利婭!又见面啦!快把『小白”它们交给我,饿不著它们!”
伙计熟络地解开驯鹿的挽具,牵往角落的料槽。
阿丽娜从袋子里掏出一小袋盐砖,让伙计帮忙餵一下一—这对驯鹿来说是顶好的“零嘴”。
推开旅店厚重、带著陈年松木清香的大堂木门,暖烘烘的空气夹杂著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壁炉里的柴火啪作响,而老板娘玛莎大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和露骨泼辣的调侃也隨之而来。
“哟,瞧瞧你们三个,小帅哥带著两小美女,这小脸蛋儿都红扑扑的,该不是天寒地冻挤在一起取暖吧?怎么样?滋味爽不爽?”
玛莎大婶从吧檯后直起身,圆润的脸上洋溢著热络的笑容,目光带著浓浓的促狭,说完,还自顾自地爆发出一阵洪亮的、戏謔的笑声。
惹得店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鬨笑。
不少人投过来猥琐的目光,私底下猜测,这三小年轻一定没忍住,那啥啥啥了。
这换了谁也忍不住啊。
不过,程砚之非常人,他真的没干啥,几乎没有逾越之举。
“刷”的一下,阿丽娜脸皮薄,小脸蛋儿率先变得赤红,恍若瞬间飞起两朵艷丽的红云,比炉火映照的光芒还要耀眼。
阿丽娜下意识地垂下了睫毛浓密的眼帘,手指绞紧了皮衣的下摆,往程砚之身后躲了躲。
旁边的尤利婭则野性一些,扬起小下巴反驳道:“玛莎大,你—是不是和你老公抱在一起取暖呢!”
玛莎大乐了,大笑道:“那可不!抱著自己男人滚床单不是天经地义嘛!要我说啊,你们三个可般配看呢!”
尤利婭虽然性子活泼,可毕竟还是黄大闺女,抵不住老板娘如此露骨的语句,当即也耸了耸肩,败下阵来,躲在了程砚之身后。
但是,她那双水汪注的眼睛却不自禁地瞟向程砚之的后颈,自己脸上也不知何时变得滚烫,其实,不论是她,还是在边上跟小鹤鶉一般的阿丽娜,都並不討厌这位老板娘,反而,面对老板娘开如此玩笑,內心深处还略有些欣喜和兴奋。
只是,碍於麵皮薄,羞窘得不行。
程砚之也架不住这老板娘的泼辣啊,当即尷尬地咳嗽了两声,摸了摸鼻子掩饰道:“大您就別取笑我们了—这么冷的天,哪还能—”
一时之间语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玛莎大笑得更大声了,圆滚滚的身体都在抖,显然对这种效果非常满意。
她抹了抹笑出的眼泪:“好了好了,不逗你们这几个小可爱了。喏,给你们办好的正经玩意儿!热乎著呢。”
玛莎大婶弯腰,从吧檯下摸索出一个牛皮纸袋,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三本硬壳的小本子,递了过来,说道:“猎枪证!我弟弟办好了放在这儿的。这么多天不来,还以为你们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