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在流水村这么久,也不知道老友如何了,与儿子的关係有没有改善。
他做了一辈子的菜,其实也想过去人家饭馆后厨继续做。
当然也做了一年。
带了个徒弟出来,那徒弟可真不是个好东西,之前对师傅毕恭毕敬,鞍前马后的,可学到了点东西后,就自觉能够当主厨了,立刻就造反。
而饭馆老板见状,觉得老友月钱太高了,不值得,徒弟便宜好用,立刻就把老友给赶走,让徒弟当主厨了。
活脱脱的把卸磨杀驴演活了。
老友自此就知道宫外的勾心斗角一点都不少,甚至更多。
他也不去找活儿干了,天天的在家呆坐,下棋啥的。
而那徒弟和饭馆,自然也没过得多好。
老友在宫里干了几十年,大半辈子,会的本事哪里是徒弟一年就能够学会的。
他走后,没多久,衝著老友手艺来的食客们见到他走了,便都不上门了。
饭馆的生意日渐冷清。
老板后悔莫及,恬不知耻还想让继续去他那儿干。
老友哪里会答应,狠狠地忒了老板和白眼狼徒弟一口,闭门不见了。
他还曾劝说老友继续出去做事,可老友心灰意冷,天天呆坐,也不愿出门。
这段时间,周家在找厨子,曾老便在想,周家简直是相当適合老友了。
村里,他一个厨子没地方勾心斗角,周家人心思都简单,就是种田搞钱种田搞钱。
还有他在这里,他这房子还得建个几个月,还能陪著他適应適应。
“行,那我这就给他写信,让他来看我,但是他答不答应留下,就是你们的事儿了。”
曾老將老友曾经遇到的事儿跟他们一说,周家人便理解了。
“那徒弟可真坏,赵老对他这么掏心掏肺,教了他这么多东西,真是白眼狼。”
“就是,遇人不淑啊,赵老可真惨,那徒弟肯定得遭报应。”
周家人七嘴八舌的,义愤填膺。
周老这边已经把信给写好了,就等著赵老到了。
曾老的好友赵老名叫赵宜春。
等著等著,就等了三日。
曾老天天去村口等著,就等著赵老来,可惜没见人影。
直到第三日。
曾老看见坐在牛车上晃晃悠悠的熟悉的老人,他这才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远远地就开始阴阳怪气,“真是贵人事儿忙,难请啊!”
赵老从牛车上小心的下来,没好气,“自收到你的信,我便收拾行李出发了,不曾耽误一刻,你阴阳怪气什么。”
曾老便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两镇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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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坐牛车,那得坐一天多,送信也得要一天多,一来一回,正好是三日。
当初他是坐马车来的,跑的快,但也跑了大半天。
一不小心误会他了。
曾老面色訕訕,“好好好,知道你一路顛簸受苦了,走,先隨我回去,你这次就多留几天,陪我住著吧。”
赵老哼了一声,“瞧你,这就登堂入室当主人了,真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斤两,还替主人留客,不怕惹出笑话。”
远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