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绿走不动道。
“不可以。”
这话不是玉子慕说的,是从后面传来的。
冷沉低哑的嗓音,与玉子慕截然不同。
德罗维尔从楼梯处现身,阴影切割了他的脸庞。
他看起来二十八九岁,肤色是有点暗调的白,像石膏,嘴唇较薄,颜色很浅,显得冷郁且不近人情。
“嗯…好的。”辛绿立即点头,摊开手,手机还在裤兜里放着,示意自己是遵守规则的游客。
他似乎只是转过来看一下,和玉子慕眼神示意后就继续往楼上走了。
“他脾气是这样,不是对你。”
玉子慕轻声安抚道,浅蓝色的眼瞳弯起,“你很喜欢这个时钟吗?”
辛绿:“嗯,很漂亮,是以前没见过的风格。”
“如果他有时间,可以请他为你雕刻一个。”
辛绿连忙摇头:“不了不了,在这里欣赏就行,我家里摆不下的,而且风格也不一样。”
玉子慕却觉得这不是问题,“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买下一栋楼改造成你的博物馆,专门摆放你喜欢的东西。”
“啊?”辛绿就没想到这一茬,眉头微微蹙起,“以后再说吧。”
她还是没法快速适应这样的消费观,虽然这对他们来说都是轻松做到的事。
明明只是随口一句话,玉子慕这样的重视,叫她心里有点堵。
辛绿逛了一个小时,走不动了,他们决定到一楼休息。
德罗维尔不知什么时候下的楼,他正坐在手作台前认真雕刻。
辛绿坐在玉子慕身侧,窗台明净日光落进来,与沉静黑暗的空间融为一体,这样僻静的场景令人不自觉放松。
她低头看手机,耳朵边传来玉子慕和德罗维尔聊天的声音。
玉子慕原本在看辛绿,还是德罗维尔开口问他:
“你还会回安菲尔德吗?”
安菲尔德?
辛绿知道这个地方,她一个不怎么看新闻的人都知道,它是两国交战的地方,且这场战争己经持续五年了。
她默默抬起头,玉子慕说他是国外回来的,该不会是安菲尔德吧?
“不确定,你想回去吗?”
玉子慕将问题抛了回去。
看样子德罗维尔也是从安菲尔德来的。
德罗维尔没回话,森绿的眼睛在窗台日光下显得异常明净纯粹。
“如果你回去,替我看望一下我的队友。”
回学校时,晚霞橘红色的柔光洒落,天际飘浮淡淡的彩色流云,汽车驶出老城区,进入宽敞干净的新城车道。
辛绿频频望向玉子慕,又很快收回视线,看起来异常纠结。
“想问什么就问吧。”他无奈道。
“…真的?”辛绿还是很犹豫,她担心这是玉子慕的心理阴影。
“你想说的话简短的说一下就行啦,我也没有很想知道,不想说的话就不说啦。”
这话是真心的,辛绿不喜欢揭人伤疤。
玉子慕明白辛绿的意思,天姿玉色的脸浮起些柔情,“这没什么,可以说的。”
“我不准备再回安菲尔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