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打满算也没多久,这就要去考驾照、准备转正了?
这速度,简直像是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让他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躲在角落里暗自憋闷。
除了刘建勇,运输队里其他一些学徒工心里自然也泛起了嘀咕,感到不平衡。
刘光天这晋升速度,確实太快了!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比刘光天来得早?
在队里少则干了半年,多则一两年,都还在吭哧吭哧地当学徒,干著最累最杂的活儿,摸方向盘的机会都少。
可这一次报上去考驾照的名额,就只有刘光天一个人!
这让他们心里怎么能舒服?
一种“凭什么是他不是我”的酸涩感在几个年轻学徒之间悄悄瀰漫。
不过,这些人大多也只敢在心里嘀咕,面上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因为他们各自的师傅私底下都或明或暗地敲打过他们:
“別眼红人家刘光天!人家那是真本事,是个人才!”
“修车、开车,一点就透,上手极快,有些地方比我们这些老傢伙玩得还溜!”
“你们啊,多跟人家学学,別一天到晚跟个棒槌似的,油盐不进,怎么教都教不会!”
有自家师傅在上面压著,这些学徒即便心里再不服气,也只能把话憋回肚子里,不敢公然闹事。
而躲在角落里的刘建勇,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瀰漫在学徒中的微妙情绪。
他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开始琢磨起来:
看来,看不惯这小子的人不止我一个啊……
虽然他现在在队里人缘不行,算是孤家寡人,但这些学徒对刘光天也有怨气……
或许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想办法给这小子使点绊子。
绝不能让他这么顺风顺水地把驾照考了!
……
此时的刘光天,並不知道刘建勇正在角落里憋著坏水。
他依旧按部就班地工作,跟著老陆又跑了两趟短途,照例在其他兄弟单位蹭了顿招待午饭,下午再送完一趟货,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走出厂门后,他才猛然想起早上系统提示的关於李怀德的那条情报。
这让他一下子又陷入了纠结。
他內心是很想去提醒李怀德的,毕竟对方对自己有恩。
可这事儿该怎么开口?
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提醒?
这不可能像上次提醒傻柱那样,隨口编个理由说从哪儿听到的消息就能糊弄过去。
但想用同样的藉口去忽悠李怀德?
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李怀德是什么人?
那是轧钢厂后勤系统的实权人物,关係网盘根错节,消息灵通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如果真有涉及他本人的调查风声,以李怀德的能量,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如果连李怀德自己都接触不到的內部消息,却由他刘光天这样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外单位小学徒去通知,李怀德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