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拾起地上佛珠,轻轻搁回李芝颤抖的掌心,“娘,多少头面都比不上您在女儿心里的重量。”
李芝突然崩溃般抱住女儿,凤钗上的珍珠坠子缠进谢初霜发间。
透过泪眼,她看见窗外玉兰树落下一地白瓣,像极了大婚那日铺满谢府的石榴花。
暮色四合时,谢初柔立在父亲书房外的游廊下。
窗纸上映出两个身影,是门口的侍女进去通传。
“老爷,五小姐派人来传话,她今日特意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想请老爷前去一观。”
“告诉她,我不去,在忙着呢。”
谢世邦的声音带着酒意浑浊,“横竖……她都要嫁人了,让她安分点,别来烦我。”
“可是……”
不等那侍女说完话,谢世邦却一把将那道人影给搂在了怀里。
“老爷……奴婢还等着给五小姐回话……”
“不急,晚点去也不迟……”
寒风灌进领口,谢初柔低头看掌心被热水烫伤的位置,心里却越来越冷。
“别做棋子了。”
此刻,她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沈执羡对她说的话。
檐角灯笼忽然摇晃不止,谢初柔惊醒般颤了颤。
游廊尽头闪过玄色衣角,她追了两步又停下,四周寂静无声,她以为是自己眼花,又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出阁前,谢初柔将嫁衣铺满整张花梨木榻。
喜娘捧着红盖头进来时,谢初柔正对镜描眉。
“姑娘真真是观音娘娘座下的玉女……”
谢初柔透过盖头缝隙看见,自己的贴身侍女都被拦了下来,她有些诧异。
“为何不让她们跟着我?”
喜娘笑的开怀,“姑娘不懂,这是要让她们先去府中一步,替姑娘探路,姑娘你只管坐着轿子进新房就够了。”
“是吗?”
谢初柔有些担忧,却又怕坏了规矩,只能按照喜娘的规矩来。
鸾轿起驾时,谢初柔数着裙摆上的流苏,手中还握着一块母亲的碎布。
轿帘被风吹起的刹那,她瞥见街角闪过霜白衣角,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落轿——”
门外并无人接她,她跟着喜娘一路来到府中,有些诧异。
“这……这里怎么没有听见人声?”
-----------------------
作者有话说:[狗头]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