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该用晚膳了。”
如意在门外轻声提醒。
“我不饿。”
谢初柔摇摇头,忽然站起身,“我想出去走走。”
如意连忙跟上:“奴婢陪您一起。”
“不必了。”
谢初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随手拿起一件素色披风,独自出了院子。
太子府热热闹闹,欢声笑语,谢初柔避开人群,沿着偏僻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后门。
守门的侍卫认得她,恭敬行礼:“良媛要出府?”
谢初柔迟疑片刻,点了点头:“我去街上买些绣线,很快就回来。”
出了太子府,江陵城的夜市刚刚开始热闹。
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谢初柔却觉得这些声音离自己很远。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一阵清冽的酒香飘入鼻尖。
“姐姐?”
一个温润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谢初柔转身,看到沈执羡站在一家酒肆门前,手中执着一把折扇,眉目如画。
平日里见惯了他青袍的样子,今夜他换了身深灰色长袍,还有些没太认出来。
“是你啊。”
谢初柔声音有些哽咽。
沈执羡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收起折扇走近几步:“这么晚了,你怎么独自在外?多危险啊?”
“只是……出来散心。”
谢初柔低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沈执羡沉默片刻,忽然道:“正巧我新得了一坛江南来的桂花酿,你可愿赏光品尝?我的别院就在不远处。”
谢初柔本欲拒绝,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或许是她太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又或许是她实在不想回到那个马上要塞进另一个女人来的太子府。
沈执羡的别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
竹林掩映间,一盏盏素纱灯笼散发出柔和的光。
他在凉亭中摆好酒菜,为谢初柔斟了一杯酒。
“这酒不烈,适合女子饮用。”
沈执羡的声音温和,“这还是头一次你过来找我,若有烦心事,不妨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些。”
“我不是来找你的,只不过恰好碰见。”
谢初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