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沈执羡身体恢复了不少。
谢初柔守在床边,终于喂完了最后一勺粥。
“今日的粥似乎更稠些?”
沈执羡靠在软枕上,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浮起浅淡笑意。
“宋姑娘送来的血燕,说是补气血最好。”
谢初柔放下青瓷碗,起身去绞帕子,“你失血过多,需得慢慢调养。”
她背对着他,在铜盆里搅动温水。
烛光将她的身影投在墙上,纤细而柔韧。
沈执羡的目光追随着那抹身影,眸色渐深。
“初柔。”
他忽然唤她。
“嗯?”
她回头,手中帕子还滴着水。
“过来。”
谢初柔依言走近,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
沈执羡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仍有热度,但不似前几日那般烫人。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
谢初柔摇摇头,垂下眼睫:“若不是为我,你也不会伤成这样。”
“为你,值得。”
他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嫩的肌肤,“只是这几日耽误了正事,不知宫中——”
“雁歌今早来过。”
谢初柔截住他的话头,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条,“周书吏已安全入宫,太后连夜密审,证据确凿。
但高家似有察觉,太后恐打草惊蛇,正暗中调派人手,但是我们的处境危险了。”
沈执羡接过字条,就着烛火细看,眉头渐渐蹙起:“太子竟敢在宫中私藏甲胄兵刃……这是要反了。”
“太后已密令禁军统领,只待时机成熟。”
谢初柔的声音低了下去,“雁歌还说,高家似在暗中寻你我的下落,这院子……恐怕也不安全了。”
窗外忽起风声,吹得窗棂轻响。
两人同时抬眼,对视一瞬,又齐齐看向门口。
沈执羡松开她的手,身体微微绷紧:“你去看看门闩。”
谢初柔起身走到门边,仔细检查了门闩,又推开一条缝向外张望。
院中寂静,只有宋雁歌留下的那个哑仆在廊下挑灯。
她松了口气,正要回头,却听见沈执羡低声道:
“明日,我们得换个地方。”
“你的伤——”
“已无大碍。”
他打断她,语气坚定,“我不能让你再涉险。”
谢初柔走回床边,烛光在她脸上跳动。
她看着他苍白却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