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羡头一次这么认真对待这个问题。
他在心里反复思考了很久,才发现谢初柔好像是在生气。
“主子,谢姑娘她应该没生气,或许,她就是话少,内向。”
沈执羡皱起了眉头,“真的?”
南风点点头,“是啊。
若她生气,就不会跟您来宴州了。”
“可她一直不理我。”
“或许,谢姑娘天生不爱说话。”
沈执羡听着南风越来越离谱的话,揉了揉眉心,“算了,你下去吧。”
南风以为自己说对了,还有点沾沾自喜。
“那属下告退。”
南风下去后,沈执羡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来回在房间踱步。
次日,一批精致的锦盒被送进了竹心苑。
如意看着桌上堆满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和上等胭脂,有些无措地看向谢初柔。
“小姐,这……”
谢初柔正在临帖,笔锋都未曾停顿一下。
“收起来吧。”
“都……都收起来吗?”
如意看着那匹流光溢彩的云雾绡,连她都知道这料子珍贵无比。
“嗯。”
谢初柔淡淡应道,目光始终落在笔下的字迹上,仿佛那些价值连城的物件,与窗外枯叶并无不同。
如意只好将东西悉数搬入库房,房间很快恢复了之前的清简。
消息传到沈执羡耳中,他正在查看晏州地图。
闻言,他执着朱笔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在地图上某个位置画了一个圈。
“知道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接下来的几日,送进竹心苑的东西变了样。
不再是华丽的衣衫,而是一盆精心培育的辛夷花。
谢初柔看见那盆花时,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这次,她没有拒绝,反而将花放在了书案上。
沈执羡依旧还是每晚都来,只喝一杯冷茶,略坐坐就走。
期间,他也会扫到那盆辛夷花。
这天夜里,沈执羡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归来,脸色比平日更苍白几分。
他照例走入竹心苑,却在端起那杯冷茶时,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茶杯险些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