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隐约狼嚎,侍卫的脚步声在门外轻轻响起,又远去。
炭窑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沈执羡。”
她又唤他。
“嗯。”
“等这一切结束,我们真的能去江南吗?”
“能。”
他答得毫不犹豫。
“那你答应我,”
她声音里带了些固执,“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半途而废。
你要陪我走到最后。”
沈执羡侧过头,在黑暗里寻找她的眼睛。
过了许久,他缓缓道:“好。”
这一声答应,比任何时候都郑重。
谢初柔终于安心,闭上眼,蜷在他身边睡着了。
沈执羡却睡不着,伤口疼得钻心,寒意一阵阵袭来,但他清醒地睁着眼,感受着身边人温热的呼吸。
他想,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翌日天微亮,四人再度出发。
午后时分,穿过最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平原之上,连绵的营帐映入眼帘,旌旗招展,正是京畿大营。
营门前,赵青溪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担架上的沈执羡,他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快!
军医!”
沈执羡被小心抬入营帐,谢初柔想跟进去,却被拦在帐外。
“姑娘请在外稍候。”
侍卫客气却坚定。
她只能攥紧衣角,在帐外来回踱步,听着里面隐约的交谈声,心悬到了嗓子眼。
不知过了多久,赵青溪掀帐出来。
“殿下,他……”
谢初柔急急上前。
“箭已取出,伤口重新处理过。”
赵青溪语气温和,“只是失血过多,又连日奔波,需好生静养。
军医说,若能平安度过今夜,便无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