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吧。”
她对如意说。
如意有些惊讶:“小姐,我们真的要走吗?沈大人他……”
“他既已履行承诺,我们自然该走。”
谢初柔打断她,语气平静。
简单收拾了行李,主仆二人撑着伞走出宅院。
门口守卫果然没有阻拦,只是默默行礼。
雨中的晏州城显得格外冷清。
她看着手中为数不多的盘缠,心中叹了一口气,住了这么久的庭院,她可从来没有为银子发过愁。
这出了门,第一步竟然被困在了此处。
“小姐……”
“罢了,先找一个住处吧,明日再从长计议。”
“是,小姐。”
主仆二人在雨中寻了许久,才在城西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客栈。
要了间最便宜的下房,安顿下来。
房间狭小潮湿,被褥带着霉味,与竹心苑的天差地别。
如意铺床时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姐,您何曾受过这种苦……”
“既是我自己的选择,便谈不上受苦。”
谢初柔语气平静,在窗边坐下,望着窗外连绵的雨丝。
她摸了摸袖中,除了些散碎银两,还有那枚沈执羡的令牌。
她猜测这令牌或许能换些银钱,但风险太大,恐怕会丢了命,还是不值。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
床板硬冷,隔壁房间的动静清晰可闻,远不如在竹心苑时安心。
次日清晨,雨停了。
谢初柔早早起身,决定先找些活计维持生计。
她去了几家绣坊,对方见她气质不凡,手艺精湛,却都因她来历不明而婉拒。
又去了书铺,想抄书为生,掌柜的见她字迹清秀,愿意让她试试,但酬劳极低,抄十本书才够一日房钱。
奔波一日,毫无所获,回到客栈时,已是身心俱疲。
“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吧?”
如意怯生生地问。
谢初柔摇头,既然选择了离开,就不能回头。
接下来的几日,她试了各种方法,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活计。
盘缠一日日减少,客栈掌柜看她们的眼神也日渐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