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宁死死盯着那颗头颅,胸膛剧烈起伏,九脉真气不受控制地暴动起来,周身竟隐隐浮现出金红火焰虚影。他一字一句道:“厉无赦……你这是在逼我与你不死不休!”
“生死由命,因果循环。”那使者漠然道,“最后一日期限,七日后,午时三刻。若不见人归,下一个便是云阳城。”
言毕,众人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车厢内,姬千韵仍在昏睡,无知无觉。韩宁坐在她身旁,久久不语。他伸手轻抚她的发丝,眼神温柔至极,却又藏着滔天怒火。
“千韵……对不起。”他低声呢喃,“是我来得太晚,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但现在,轮到我为你挡下一切风雨了。”
当晚,驿站后院。
韩宁立于月下,赤裸上身,背部九条灵脉清晰可见,如同九条赤龙游走肌肤之下。他手持一柄短刀,在左臂划开一道血口,随即引动九阳真元注入伤口。刹那间,血肉翻卷,火焰腾起,竟以自身精血为引,淬炼筋骨!
这是自残式的修炼法??“燃血锻脉诀”,传说中上古战士为突破极限所创,代价极大,稍有不慎便会气血枯竭而亡。
但他别无选择。
时间紧迫,敌人步步紧逼,他必须在七日内达到足以抗衡幽冥谷的实力。
一夜过去,韩宁双臂遍布焦痕与新伤,气息虚弱至极,却眼神愈发锐利。他站在井边饮水,镜中倒影已判若两人??原本温润俊朗的面容多了几分沧桑与煞气,眉宇间透出一股凌厉锋芒。
“还不够。”他喃喃道,“远远不够。”
第四日清晨,马车再度启程。
途中经过一片乱葬岗,枯树如鬼爪伸向天空,坟包林立,碑文模糊。忽然,车轮陷入泥沼,无法前行。
邓凡下车查看,惊呼:“地下……有东西动!”
话音未落,泥土翻涌,数十具尸体破土而出,面色青灰,眼眶空洞,四肢僵硬却行动迅捷,直扑马车!
“尸傀!”喃星留下的玉符突然发光发热,自动飞出车外,悬浮空中,释放出五彩屏障,挡住尸群攻击。
韩宁抱起姬千韵跃下车厢,冷眼扫视四周:“又是厉无赦的手笔,想用死人拦我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九脉齐震,九阳真元奔涌而出,化作一道金红火浪席卷而出。
“焚天?九阳焰!”
火焰所过之处,尸傀尽数化为灰烬,连骨骼都被烧成琉璃状碎渣。然而就在最后一具尸傀倒下时,它胸口突然裂开,钻出一条拇指大小的黑色蛊虫,振翅欲飞。
“想逃?”韩宁早有防备,指尖一点,一缕火丝激射而出,将蛊虫瞬间焚灭。
但他眉头未展,反而更加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尸傀……这是‘寄魂蛊’,能附于死者体内,窃听方圆十里之声息。厉无赦一直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那怎么办?”邓凡颤抖道。
“反其道而行。”韩宁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他不是想逼我去幽冥谷吗?好,我去??但我不会乖乖送上门。”
他取出地图,在一处标记为“断龙峡”的地方重重一点:“我们改道,去这里。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有一处废弃的‘雷音寺’,相传曾镇压过上古邪物,或许残留有克制蛊毒的力量。”
众人依计行事,连夜绕行。
第六日黄昏,断龙峡。
峡谷幽深,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仅容一车通过。暮色沉沉,鸦鸣凄厉。马车刚驶入峡口,忽听得头顶传来一阵诡异笑声。
“哈哈哈……韩公子果然聪明,竟能识破吾之耳目。”
声音回荡山谷,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紧接着,数十道黑影从崖顶跃下,落地无声,正是幽冥谷的精英杀手,每人身上皆缠绕着不同种类的毒蛊,或化蛇绕臂,或蜈蚣藏袖,气息阴森可怖。
为首的是一名女子,身穿紫纱裙,面容美艳却毫无血色,左手戴着一枚骷髅指环,右眼竟是纯黑色,不见瞳仁。
“我是‘毒姬’柳无媸,奉命取你性命。”她轻启朱唇,声音如蜜糖般甜美,“交出姬千韵,可留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