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在平康坊里,为首的崔志豪道:
“在场的诸位都是五姓七望除去陇右李氏在长安的代表,咱们可以说也是整个大唐最大的粮商。
此时,长安的命运就掌握在我们手中,就算是掌握着天下权力的皇帝,对于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崔志豪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范阳卢氏的卢东看着脸上带着得意的崔志豪反问道:
“咱们是可以借着这次白灾将手上的粮食坐地起价,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朝廷追查了起来,咱们又该如何应对?”
卢东不愿意和崔氏的人搞在一起,毕竟最近崔氏自己都麻烦不断,像是这种公然和皇帝叫板的事情,他们卢氏不想掺和进来。
由此可以看出来,五姓七望并非一体,最起码不见陇右李氏有人到来,而这崔氏又和卢氏在提高粮价这件事上产生了分歧。
“诸位,我李祥坤代表赵郡李氏来说一下我们家里的意思,这粮食的事情肯定是要涨价的,这大雪来的突然,咱们要往长安运粮食的成本也不由得加大了。
就算是朝廷,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这样就将朝廷的压力增加到我们这些世家头上。”
赵郡李氏和范阳卢氏本身就是姻亲关系,两家平日里私交最多。
随着赵郡李氏表态,范阳卢氏的代表自然不能唱反调。
“既然如此,我们六家的意思一样,那这长安城的粮价也该涨涨了。”
“那朝廷到时候追究起来……”
卢东已经决定跟着其余六家一起将粮食的售卖价格涨起来,但是心中还是顾虑。
此次朝廷对于雪灾的态度不同于以往,甚至派了身为皇亲国戚的卫国公长孙无忌亲自主持,若是在这件事上和朝廷对着干,不是就是表明了态度,要和皇帝过不去。
卢东虽然已经有了主意,但是对于产生的后果还是担忧了起来。
听得出来,卢东话语中比较担忧,李定坤道:
“卢兄,咱们以往又不是没有应对之策。
光是朝堂之上半数的御史就是咱们的人不说,大不了咱们推出去几个替罪羊,难道其余几家没有这样的手段。”
手段是有,卢东也知道该如何应对,到时候就算朝廷追查了起来,也查不到他们卢氏的头上,可是此时的崔氏正和皇帝处于针尖对麦芒的时候,这时候卢氏跟着参与进来,难免会受到纠葛。
就算到时候朝廷在这件事上查不出来什么,但是难免被记恨。
卢东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此次很有可能那个就成了陛下的一个契机,甚至因为带头的卢氏,其余的几家也要跟着受牵连。
“卢兄,你就别犹豫了,咱们终究是家族的旁支,要不然也不会来长安打点这些家族的生意,真正的决定,各家的家主已经决定好了,咱们现在碰头,也不过是商量一下该如何将手上的粮食涨价,又要将粮食的价格控制到何种程度。”
卢东一听,顿时没话可说。
的确,他们不过是家族的旁支,真正的决定权在家主和那些家族直系子弟的手中,他们不过是一些处理生意的旁支罢了。
虽然无奈,但是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五姓七望的地位尊崇无比,但是真正享受着这些待遇的是那些家族的直系子弟,跟他们这些辛苦打理生意的旁支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