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清嫵出来,云舒和福芽才鬆了口气,两人约定再等一炷香,还不来她们就闯进去找人了。
事情关係到禪虚的名声,她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在斋堂用完斋饭,回东厢房的路上,沈清嫵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萧衍。
他一身玄色暗纹交领锦袍,立在菩提树下,此时正在和手下人说著话,眸光扫过矜贵逼人。
不可思议,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信佛?
萧衍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注视著他,转头去看,少女站在廊下,微微侧著头,一缕髮丝轻轻拂过她嫣红的唇,娇艷嫵媚。
她难得穿得这般素净,虽然也是极美的,但萧衍却觉得这种装扮不適合她,如丧考妣。
她应该是雍容华贵,肆意张扬,明媚大方的。
沈清嫵福身一礼,“萧侯爷。”
她的脖颈修长白皙,微微低头便漏出一截,道德败坏,世风日下。
萧衍点头,经过她身边忍不住开口道:“佛门乃清净之地,沈姑娘还是把衣服穿好为妙。”
沈清嫵没反应过来。
待反应过来后,她低头检查了自己的衣著打扮,上下都遮掩得严严实实,为避免招摇,她头上也只带了一根簪子。
“没眼光,姑娘別搭理他。”
儘管上次沈清嫵分了十万两给云舒作为补偿,她依旧对萧衍掐她脖子的事耿耿於怀,私下没少和福芽吐槽萧衍心狠手辣。
萧衍住在东厢房西北角的房间。
无劫跪在地上,“侯爷,属下罪该万死,翻遍整座寺庙都没能找到腐骨灵。”
萧衍眼下的红痣顏色又深了一些,这也意味著他体內毒素快要压制不住了。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传来,无劫绝望了,老天爷为什么要折磨他家侯爷。
“別动不动就跪,我还没死,等我死了你再跪也不迟。”萧衍无所谓道。
腐骨灵是得道高僧坐化后,身上开出来的。他得到的消息是,此在禪虚手里,但手底下人翻遍寺庙,连同禪虚住的木屋也翻了,都没找到。
萧衍自嘲一笑,他死不打紧,但父亲的冤屈还没洗净。“原本就是传闻中的,甚至没人见过,或许是老头子为了不让我丧失活下去的信心,瞎编的。”
想起药王的神通广大,无劫坚定道:“药王绝对不会拿这个骗人。”
古庙环境清幽,沈清嫵睡得早,起得也早。
此时天色刚蒙蒙亮,普光寺尚笼罩在白茫茫的大雾之中,庙宇巍峨,好似人间仙境。
沈清嫵拿起鞭子,来到后山一处空地。这里隱於青山翠谷,两旁野烂漫,没有被践踏过的痕跡,她可以安心练会武。
白色身影如雏燕般轻盈,襟飘带舞,长鞭每次挥动,都带有雷霆万钧之势。
树丛中传来细微响动,她猛然挥鞭,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一只兔子剎时四分五裂,血洒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