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嫵开口吩咐,“去镇国公府,要快。”
这里到镇国公府用不了半个时辰,云舒腿伤严重,可以去那医治,顺便把医书孤本带回来。
朱红色的大门高两丈有余,鎏金兽首衔环在白昼浮动著冷冽的光泽。
门楣悬黑底金丝楠木匾额,御笔亲题“镇国公府“四字笔力遒劲,蟠龙纹镶边彰显天家威严。
管家谢安见沈清嫵来了,忙不叠把她引到正厅,他则进去通传。
正厅,谢家父子三人齐坐於此,个个神色复杂,愁眉不展。
“启稟国公爷,表姑娘来了。”
谢安眉开眼笑,自从表姑娘走了,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吃饭都少了许多。
想他们这个偌大的镇国公府,竟没一个晚辈的姑娘,都是男丁,主子们对表姑娘那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几人听见她回来了,皆是面露喜色,“阿嫵在哪,快让她进来。”
沈清嫵进屋后,一一给眾人见礼。
话还没说两句,这边镇国公夫人崔氏听到她回来的消息,也在大儿媳王氏的搀扶下赶了过来。
“阿嫵,我的乖孙,是不是你娘,你娘又为了那个来歷不正的沈芊雪,让你受委屈了。”
崔氏一见她,眼泪簌簌往下落。她的阿嫵哪都好,就是性子太软了,稍微强硬点,不至於吃这么多亏。
“外祖母,我好著呢,您別多想,是我去普光寺烧香拜佛,正好路过,就想著来向您和外祖父以及舅舅舅母问个好。”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场见真正的亲人,看著外祖母崔氏和外祖父谢尽忠满头白髮,沈清嫵眼睛忍不住红了,抱著谢氏轻声安慰。
上一世祖父为她站队傅淮之,外祖母掏空自己的嫁妆给她当陪嫁,两位舅舅舅母不但没有任何怨言,还一同支持她。
镇国公府只剩小舅舅流落在外,不知所踪。
这一世,她一定不会再让镇国公府身首异处。
大舅舅谢翰书正了正神色,问道:“阿嫵,你娘真的没为了沈芊雪责骂你?如果有,你和大舅舅说,我去找她!”
这个外甥女他最是了解,一向报喜不报忧,哪怕那时候被赶出沈府,也笑著说是自己想来国公府借住。
谢翰书和妻子王氏只有一个儿子谢回,二人把沈清嫵当亲女儿疼爱。
沈清嫵心里一暖,大舅舅还是和从前一样,明明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却屡屡为了她和別人爭论。
“大舅舅,我真的没事,有事我一定会告诉您。”
眾人拉著沈清嫵又是一番嘘寒问暖,看她的確没有异样,才放下心。
沈清嫵和云舒,名义上是主僕,实际胜似姐妹。
崔氏知道云舒是为给沈清嫵求平安符把腿伤了,又抹了会泪,一个婢女尚且如此用心,亲娘却不管不问,整天心繫在別人闺女身上,隨即召府医用最好的药为云烟治伤。
饭桌上,谢家父子三人眉宇间依旧笼罩著淡淡愁云。
一顿饭吃得食不甘味。
沈清嫵看出几人心里有事,“外祖父,清嫵最近对医术颇感兴趣,藏书阁里的医书孤本,我想拿回府里看看,权当解解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