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的脸色在光影中变得晦暗不明,他想起师傅临死前总是愁云惨澹,告诉他大难將至,想起无咎门主秘密会见师傅的那个別院,想起师傅临死前那双含恨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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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隱隱听到过傅淮之这个名字。
陈七点头,“听过。”
“他也在找你。”
沈清嫵拈起一块藕粉桂糕,却不吃,只是看著那半透明的糕点。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傅淮之分明是早有预谋。
“他为什么找我?我一个流云峰的遗孤,有什么值得贤王殿下如此兴师动眾?”陈七的声音暗哑。
提起流云峰,提起他的师傅,显然触碰到了他心中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沈清嫵蹙眉,这是她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陈七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即便天赋再高,又能有多大价值?值得傅淮之亲自去请他。
她放下糕点,直视著他,“陈七,你仔细想想,你师傅生前,有没有什么反常之处?或是给过你什么特別的东西?”
陈七茫然地摇头。
师傅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除了教他武功,平日里大多时候都在后山闭关。
偶尔会给他讲些江湖旧事,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却从未提过什么秘密。
流云峰上上下下二三十个人,甚是清贫,能有什么特別的东西。
提起师傅,陈七眼眶有些发热,低声道:“师傅只让我以后好好练武,守心正性。他说江湖险恶,让我不要轻易下山,如果非要下山,也绝不可用武功欺凌弱小,不可为虎作倀。就这些。”
沈清嫵看著他泛红的眼眶,心中一软。
这个少年,看似狠厉,实则心思单纯如白纸。
凭他的武功,即便受伤也不会轮到捡剩菜剩饭的境地,他每日靠那些东西果腹,说明他连爭都没和人爭过。
她声音温柔,“那无咎门呢,无咎门为什么要突然对你师傅下手?据我所知,流云峰和无咎门素无往来,更谈不上仇怨。”
陈七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流云峰和无咎门连矛盾和爭执都没有,为什么他们要杀师傅。
“我不知道。”
他声音压抑著痛苦,“那天夜里,无咎门的人像鬼一样突然出现。他们见人就杀,师傅让我和其他人从密道逃走,他和几位长老断后,我逃到半山腰,还能听见上面的廝杀声,我不放心师傅,就悄悄潜了回去,可师傅和长老们已经…已经……”
陈七泣不成声。
“师傅知道我会回来,他强撑著一口气交代了我一些事,还让我发誓,不要报仇。”
沈清嫵递来素帕,陈七没有接,只是抹了把泪水,重新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我寧愿死,也要为师傅报仇。那天我杀进去的时候,他们门主正在喝酒作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沈清嫵震惊,难道流云峰有什么眾人都想得到的宝物?
她追问,“什么是怀璧?”
陈七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看不惯那个门主,没等他说完,我就把他杀了。”
屋中陷入沉默。
良久,沈清嫵缓缓开口,“陈七,我有一个猜测,可能很荒谬,你听我说。”
陈七看著她。
“贤王母家势微,夺嫡之爭,他不占优势,便想拉拢一股江湖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