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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新历法
革命法庭通过断头台快速地清除共和国的敌人,而国民公会则忙于改革法国的古老制度和传统。他们憎恨国王和贵族为了提升自己地位和奴役大众而创立的一切。他们决心将一切旧的东西推到,让世界重新开始。
国民公会已经计划推出新的度量衡体系,这种新的体系被称为米制(Metric)(76);引入了一种新的纪年方式。月份都有了符合自己特点的新名字。每个月被分为三个时段,每个时段称为一旬;每天也被划分为十个时段。每旬的第十天取代了旧历的安息日。在新纪年方式中没有作出安排的五天被定为节日。
261。试图废除基督教(1793年11月7日)
旧的纪年方式被废除后,革命者想进一步废除基督教。巴黎革命公社的一些领袖宣布直到“人间的国王和天上的国王都被废黜”,革命才会停止。极端主义者试图通过国民公会的法令取缔基督教,但国民公会谨慎地将这些问题交给人民自己来决定。无神论的革命领导人决心通过教会本身来达到目的。他们说服法国主教戈贝尔(Gobel)放弃自己的职位,随后整个法国的许多神职人员都效仿戈贝尔的做法,放弃了自己的职位。
巴黎和其他城市的教堂都被关闭,教堂圣坛上的财宝都被收归国有。就连教堂的大钟都被熔炼成火炮。圣母玛利亚和耶稣的头像都被打倒,马拉和其他爱国者的半身塑像取而代之。解放全世界的重担现在不是落在了十字架身上,而是落在了断头台身上,断头台取代了圣十字架并获得了“圣断头台”(HolyGuillotine)的称谓。在很多地方,古老宗教的象征被彻底摧毁;一些公墓的所有标志都被去除,而公墓的门口刻着这样的文字:“死亡是永恒的睡眠。”
262。理性崇拜的开始(1793年11月10日)
人们的疯狂在理性崇拜(worshipofreason)上达到了顶峰。作为致敬和崇拜的对象,一座美丽的女性雕像作为理性女神的人格化而被安放在巴黎圣母院(NotreDame)的圣坛之上。整个法国都纷纷效仿巴黎的做法。教堂成为新的崇拜的圣殿。安息日已被取消,教堂的礼拜活动每十天举行一次。在这一天,市长或其他公众领袖登上讲坛向公众发表演说,演说大部分是关于新的消息——共和国军队的胜利、革命的非凡成就、生活在一个没有国王和神王压迫的时代的荣幸等等。
263。埃贝尔和丹东被处死(1794年3月和4月)
在革命发展的过程中,雅各宾派分裂为三个派系,首领分别是丹东、罗伯斯庇尔和埃贝尔(Hébert)。为了拥有最高的统治权,罗伯斯庇尔决心除掉另外两位领袖。埃贝尔及其党派成为了第一个被打击的对象,丹东及其追随者与罗伯斯庇尔一起将他们摧毁。接着,丹东及其党派成为了下一个被打击目标。丹东最后向行刑者说:“把我的头展示给法国人民,他们不会每天都看到这样的头的。”
罗伯斯庇尔现在成为了最高统治者。他的野心实现了。“他孤独地站在圣山令人敬畏的最高峰。”但是他命运的转折很快就到来了。
264。对至高力量的崇拜
罗伯斯庇尔除掉自己最强有力的敌人后的第一个行动就是给法国带来新的宗教,以取代理性崇拜。罗伯斯庇尔希望将基督教作为一种迷信一扫而光,但是他却在自然神论那里停了下来。他认为国家不可能建立在无神论的基础之上。他说:“如果上帝不存在,人类就有必要把他创造出来。”
1794年5月7日,罗伯斯庇尔在国民公会上发表著名演说来为上帝和永生辩护,随后在演说的结束部分呼吁法国民众接受下列法则:“(1)法国人民认识到至高力量和灵魂永恒的存在;(2)他们认识到对至高力量的崇拜是人类履行自己的使命;(3)这些使命中排在第一位的是抵制错误的信仰和暴政,惩罚暴君和叛国者,拯救不幸的人,保卫受压迫者,尽可能对他人行善,对所有人公正。”国民公会以最大的热情接受了这些法则。已经变为理性女神崇拜场所的教堂现在又开始对至高力量产生了新的崇拜。
265。巴黎恐怖的**(1794年6月和7月)
就在罗伯斯庇尔创立新的崇拜的同时,以他为精神领袖的大公共安全委员会以从罗马最恐怖的日子过去以后再也没有见过的恐怖主义来统治法国。巴黎与各地的监狱里塞满了嫌犯,有20万囚犯挤在了共和国的这些巴士底狱中。在巴黎,为了给新进来的罪犯腾出空间,每天都要处死很多囚犯。革命法庭可笑地每次审讯10个、50个甚至更多嫌犯的速度加紧工作。身份和才华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法庭主席审讯一个嫌犯:“不是贵族吗?”答道:“不是。”“好了,下一个!”这就是法官的裁定。就这样,每天审讯的名单不断增加。
断头台的行刑场景似乎可以从但丁的《地狱篇》(Inferno)中找到影子。断头台旁为观者准备了长凳,就像剧场里安排的座位一样。巴黎市场的被称作“断头台复仇女神”(FuriesoftheGuillotine)的女人们一边欣赏着断头台上血腥的杀戮,一边忙着手里的针线活。在短短7个星期(6月10日至7月27日)的时间里,在巴黎被推上断头台的人数就达到了1376人,平均每天28人。
266。各省的恐怖统治
巴黎的恐怖达到如此程度,下边各省的情况更为可怕。一些作为反革命中心的城市成为了革命者复仇的示范点。在南特市,恐怖统治达到了顶峰。大公共安全委员会在这里的执法官是一个叫作卡里耶的人,开始时他还让犯人单个地被枪决或断头台砍头;但是后来他发现这样的速度太慢了,便设计了更加迅速的行刑手段,被称为齐射(battues)和溺刑(drownings)。齐射就是将受害者集中在一块,然后用大炮或步枪进行扫射。溺刑指的是将一百多人塞进废船之中,然后将船拖到卢瓦尔河(Loire)将船凿沉。
利用各种行刑手段,卡里耶在4个月时间里屠杀了高达5000人。这些屠杀最令人发指的地方,是被杀的人群中有相当数量的妇女和儿童。
267。罗伯斯庇尔的垮台(1794年7月28日);对恐怖主义者的惩罚
恐怖统治持续了9个月后引起了反抗。共和国军队的胜利和各地国民公会权力的建立使人们认为每天发生的大规模屠杀既残忍又没有必要。他们开始对屠杀感到厌恶,对被处死的人表示同情。罗伯斯庇尔成为了人民清算的第一个目标。国民公会宣布他和追随者都是共和国的敌人。罗伯斯庇尔被逮捕,后来被巴黎的暴徒营救,随后又被逮捕并直接送上了断头台,同他一起被处死的还有他的几个朋友和巴黎革命公社的绝大多数成员。
罗伯斯庇尔和他的追随者被肃清后,人民的反抗仍然继续进行。人民要求惩罚恐怖主义者。雅各宾俱乐部被关闭,这个曾经集结和指引很多城市暴徒的机构终于解散。基督教崇拜再次被建立起来。
268。恐怖统治的影响
恐怖统治对法国的影响达到了恐怖主义者想要得到的效果。它有效地震慑了法国国内所有反对革命的力量,维护了法国的统一,使她能够将外敌赶出法国领土。
在法国境外,恐怖统治的影响对革命分子的真正目的并非有利。它破坏了一些慷慨人士如英国的柯勒律治(Ce)、华兹华斯(Wordsworth)和骚塞(Southey)的幻想,使得早期对革命者抱有同情的人士在情感上完全翻转。他们不再是革命的积极支持者,而变成了保守派和所有改革创新最坚定的敌人。法国革命在它最好的朋友眼中名誉扫地,它在人们心中成为无神论和恐怖主义的代名词,直到今天,在很多人心中法国大革命除了亵渎神灵和制造恐怖屠杀外毫无意义。
269。拿破仑保卫国民公会(1795年10月5日)
事实证明了革命政府的缺陷,尤其是它将立法权和行政权连接在一起由同一伙人掌握。国民公会现在着手制定新的宪法,新宪法将行政权授予一个由5人组成的督政府(Directory)。它还成立了两个立法机构,分别是五百人议会(cilofFiveHundred)和长老议会(ts)。
新宪法的某些特点令巴黎的暴徒感到不满。动**不安的首都的街区再次聚集了大群的暴徒,1795年10月5日,一支4万人的暴徒军队进攻杜伊勒里宫,国民公会当时正在那里开会。在暴徒行进的路上,他们遇到了“霰弹飞溅”,暴徒们四散奔逃。将霰弹枪枪口对准这群暴徒的人是一位年轻的炮兵军官、科西嘉岛(IslandofCorsica)出生的拿破仑·波拿巴(NapoleonBonaparte)。大革命终于为法国带来了一个能够控制和指挥它巨大力量的天才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