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路过官道旁的茶水摊时,看到李巧云正艰难地将倒扣的桌子搬下来,可她力气不够,眼看桌子朝着她砸下来连忙上去扶住,帮忙把桌子起来放到茶水摊外。
这桌子还是赵秋生做的,用料扎实耐用,但也非常的沉。
“李娘子,今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哎,家翁前一阵摔了一跤,现在腿脚还不利索呢。两个孩子又还小,婆母得在家里照顾。夫君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也没法过来帮忙。”
姜茶好人做到底,又帮着她把其他桌子搬了出来。
“就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哎,忙不过来也得把摊子支起来,要不然光靠我夫君那点薪俸可养不活全家老小。多谢你刚才帮我,要不然我肯定就要伤着了,那可真就雪上加霜了。”
姜茶笑道:“不过是顺道罢了,你跟我还这般客气。”
李巧云的嫁妆是赵秋生的打的,成婚后,家里需要定制木器,也都是找赵秋生。
两人也因此认识,关系还算不错。
“往常这些活我都不沾手的,没人帮忙真是够呛。”
李巧云叹道,又忍不住骂道:
“天杀的,一场大火本就要了老百姓的命,还有人浑水摸鱼占便宜。这不,每天晚上要巡逻,白天也不能消停。”
李巧云的丈夫是捕役,他们家能在官道旁开茶水摊子,也有这一层关系。
官道旁零星有人拿着东西过来卖,可想像李巧云家这样在这里搭棚子正经摆摊的,没点门路是不成的。
李巧云家虽也住在富安坊,可在城墙脚下,并未被火灾波及。
“也多亏了唐捕役和他的兄弟们日夜巡逻,之前瑞哥儿被拐,才那么快被寻回。我要不是家中如此境况,早该登门拜谢。”
李巧云听到这话,心里也舒坦不少。只是想到姜茶的遭遇,目光难掩同情。
“你莫要这么说,这都是他们该做的,吃这碗饭就得干这活儿。我让他和弟兄们晚上巡逻时多往你们那边走走,你可安心。”
姜茶连连感激,李巧云又问起她一大早去做什么。
“我四处走走,看看哪里有适合我的活干。”姜茶也没有避讳。
李巧云一听,面露难色。她同情姜茶遭遇,也想帮她一把,可实在能力有限。
别看她这里人手紧张,可若是雇人,她这小本生意又撑不起。
“姜姐姐,真是对不住,最近生意不好,实在是请不起人。”
姜茶也没想过在这里找活干,这茶铺不过是小本生意,根本用不上帮工,都是自家人一块忙活的。
“我们这般熟悉,如何不晓得。”姜茶嗔怪道。
李巧云叹道:“放在从前,我家这般情况是能请得起短工帮忙的,可前些日子附近多了家铺子,被抢走不少客人,生意越发不好做了。”
姜茶顺着李巧云目光看过去,惊讶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那里开了新铺子,瞧着生意确实好。”
那铺子在岔口位置上,不管往哪个方向都会经过,位置也宽敞,很适合来往行商歇脚。
李巧云这边的茶铺子还没正式开门,那边铺子已经有不少人了。
“可不是,人家也是真有本事的,做吃食的手艺我就服气得很。他们家馒头的味道是真的好,尤其是他们家的灌浆馒头,咬一口里面那汤汁叫个鲜。我家磊哥儿嘴刁,平常吃东西都得连哄带骗,可吃他们家的灌浆馒头,那么大一个都嫌不够呢。”
正说着,那家伙计打开蒸笼,一股飘香随风飘来,两人不禁齐齐深吸一口气。
香味扑鼻,令人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