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潘璋大营。
"君侯,精兵都选好了。"周仓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了什么。
关羽没应声,只把手里的青龙刀往地上一顿。刀柄上那块松了的布条,他顺手紧了紧。
"多少人?"
"八百。"周仓搓了搓手,"都是降兵里头挑的,能打的。"
"太多了。"
周仓愣了一下。
关羽抬起头,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某只带三百人,多了反而累赘。"
"三百?"周仓的嗓门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又硬生生压下去,"君侯,吕蒙那边可是三万人马,三百人……"
"三百人够了。"关羽打断他,"后山小径狭窄,人多了施展不开。再说——"
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
"摸营不是打仗。人越少,动静越小。"
周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跟了君侯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三百人。"关羽站起身,"要能跑,能打,能不出声。一个时辰内挑完。"
"是!"
周仓转身要走,又停住脚。
"君侯,少将军那边……要不要知会一声?"
"不必。"关羽摆手,"方才己经说清楚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周仓点点头,掀帘出去了。
帐中就剩关羽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刀,火光在刀刃上跳动,像一条细细的火蛇。
周仓出去后,帐中就剩关羽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往外看。
天己经完全黑了。星子稀稀落落挂在天上,月亮还没出来。
好天气。
适合摸营。
大营里的火把隔几步一个,把地面照得一块亮一块暗。远处传来士兵的低语声,还有马匹的响鼻。
关羽放下帐帘,回身拿起青龙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