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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二十合斩朱然（第2页）

城头上乱成一团。有人要放箭，有人拦着不让放。朱然听得真切，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重新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断枪还能用，他把残枪往前一指，对着关羽："来！"

关羽笑了一声。不是嘲讽，不是轻蔑，倒像是有那么点意思。

"好。"

第十一合。

关羽这一刀没用全力，只是轻飘飘地撩了一下。朱然下意识去挡，残枪刚架到一半，才发现这一刀根本不是冲他来的——

刀锋从他身侧掠过，削掉了他肩甲上的一块铁片。铁片飞出去老远，"叮"的一声落在地上。

朱然浑身一颤。冷汗从后背冒出来。

第十二合，刀锋从另一侧掠过，削掉了另一块肩甲。

第十三合，削掉了护心镜。

第十西合，削掉了半边甲裙。

关羽不是在打他。关羽在剥他的甲。像剥一只虾，一片一片地剥。

"关羽！"朱然红了眼，残枪往关羽脸上戳。他知道这一枪刺不中，但他不能就这么被人像剥鸡一样剥得干干净净。他是朱然，东吴的名将，孙权亲封的偏将军。他不能这么窝囊地死。

关羽侧头避开，顺手一刀拍在枪杆上。

"啪！"

残枪脱手。飞出去三丈远，扎在地上，枪尾还在颤。

朱然空着两只手，愣在马背上。

第十五合。

青龙刀架在他脖子上，刀刃冰凉。他能感觉到刀锋上的寒气，像一条蛇在脖子上爬。

"还打吗？"关羽问。

城头上鸦雀无声。城外的士兵也全都屏住了呼吸。三千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说话。朱然感觉脖子上的刀刃动了动，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第一次上战场，想起第一次杀人，想起孙权拍着他的肩膀说"江东有子明，有义封，某无忧矣"。子明是吕蒙，义封是他朱然。

"打。"朱然挤出一个字。

他从腰间抽出短刀，握在手里，对着关羽。刀刃在朝阳下反着光，晃得他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