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没有让关羽等太久。
五万吴军在江陵城外三十里处扎下大营,营帐连绵十余里,旌旗蔽日。斥候来报,陆逊亲率中军抵达,正在大营中升帐议事。
"比某料想的还快些。"关羽站在帅帐内,手指点着案上的舆图,"三日行军百里,陆伯言急了。"
周仓瓮声瓮气:"君侯,某去探探他们虚实?"
"不必。"关羽摆手,"他急,某不急。传令下去,各营照常巡逻,不得擅自出城。"
关平拱手:"父亲,陆逊五万大军,咱们……"
"五万?"关羽嘴角微扬,"能打的有多少?陆伯言不过是仗着人多。某问你,当日吕蒙围麦城,某手下多少人?"
"不足三百。"
"三百人杀出重围,斩马忠、斩潘璋,一路打到江陵,现在某有五千人。"关羽拍了拍关平的肩膀,"平儿,仗不是这么算的。"
周仓咧嘴笑:"君侯说得是!某看那陆逊,不过是个白面书生,能有什么本事?"
关羽没接话。
他走到帐外,望向东南方向那片连绵的营帐,眼神沉了下来。
陆逊。
历史上火烧连营七百里的陆逊。
关羽比谁都清楚这个人有多危险。
"某知道你会来。"他低声说了句,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某也知道你会用什么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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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大营。
陆逊端坐在帅帐正中,面前跪着一名斥候。
"禀都督,关羽传令全军坚守,不许出城。"
"知道了,下去。"陆逊挥退斥候,转向帐中诸将,"诸位以为如何?"
一名偏将抱拳:"都督,关羽不出城,咱们强攻?五万对五千,十个打一个,还怕打不下来?"
"蠢话。"陆逊冷冷扫了他一眼,"江陵城高池深,强攻折损必重。吕子明当初用计才夺下此城,如今关羽己有五千人马严阵以待,强攻谈何容易?"
偏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另一名将领开口:"都督,那咱们围而不攻?"
"围?"陆逊摇头,"江陵城中粮草充足,围上半年也围不死他。再者,主公催促得紧,等不得。"
帐中一时沉默。
陆逊站起身,走到帐外。
暮色渐浓,西边的天际还残留着一抹血红。入冬以来难得刮起了东南风,连吹三日不止,带着江水的湿气。
陆逊抬头看天。
"关羽虽勇,某自有破敌之策。"他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一仗,某己想了许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副将走上前:"都督,天色晚了,是否安歇?"
"不急。"陆逊没有回头,"你去传令,明日卯时,某要查看江陵城周围的地形。"
"诺。"
副将退下后,陆逊仍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