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大开。
关羽勒马,率先冲出。赤兔马踏在青石板上,蹄声杂乱。
身后,两千余人乱糟糟地涌出城门。旌旗歪斜,脚步踉跄,有人被挤倒在地,爬起来又被人撞开。
"逃了!关羽逃了!"
吴军阵中爆发出一阵惊喜的喧哗。
陆逊站在高处,眯眼望向城门方向。晨光刺眼,他用手遮住额头,努力辨认着城门前的动静。
蜀军如同溃堤之水。
毫无章法,东倒西歪,往东南方向狼狈逃窜。
"都督!"副将策马赶来,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兴奋,"蜀军败了!关羽他——"
陆逊抬手止住他的话。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盯着那杆"关"字大旗。旗杆微微倾斜,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旗面上沾着泥土,像是仓促中被人从地上捡起来的。
太狼狈了。
陆逊心中涌起一股快意。
那个不可一世的关云长,也有今天。
"都督,追不追?"副将按捺不住,"机不可失!"
陆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嘴角的弧度很淡,但眼底的光芒藏不住。
"关羽……"他轻声道,"你果然中计了。"
他等这一刻。
从吕蒙死讯传来的那天起,他就在等这一刻。
"追!"
号角响起。吴军如潮水般涌向败退的蜀军。陆逊只留万余人守营,三万余人倾巢而出,脚步声汇成惊雷,大地都在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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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他们追来了!"
关平勒马回头,尘土飞扬中,吴军黑压压一片。
关羽没有回头。赤兔马奔得不快不慢,西蹄踏在官道上,节奏平稳得像是在散步。
"不够。"关羽淡淡道。
"什么?"关平没听清。
"他们追得不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