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吴使己经等得双腿发麻。
日头偏了偏,他不敢动。两边的汉军士卒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压得他脊背发凉。膝盖跪在碎石地上,一点一点渗出血来。
"跪好了。"有人踹了他一脚。
吴使咬牙受着,连头都不敢抬。
那些孙氏宗室的尸首还在阵前摆着,血腥味飘过来,他差点吐出来。吕岱、孙皎、孙奂……一个多时辰前还在城头嚷嚷要战,这会儿脑袋都不知道滚哪儿去了。
"进来。"
帐帘掀开,一个粗豪汉子探出头。
吴使膝行而入,刚进门槛就趴下去,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君侯饶命!君侯饶命!"
帐内静得吓人。
吴使不敢抬头,只看见前头放着一双靴子,沾着泥,还有些暗红的痕迹。血。那是血。
"起来说话。"
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吴使哆哆嗦嗦站起身,余光扫过去,只看见一柄长刀架在案边,刀刃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关羽坐在主位,手里端着碗茶,慢条斯理喝了一口。
"我主愿和!"吴使扑通又跪下,"君侯,我主愿和!"
"哦?"关羽放下茶碗,"和?"
"是是是!"吴使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双手捧过头顶,"我主诚心求和,愿割让庐江、九江二郡,赔粮十万石,绢帛五万匹,永不犯荆州!"
帐内依旧没动静。
吴使等了半天,抬眼偷瞧。
关羽正盯着他,那双丹凤眼半睁半闭,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求和?"
"是!"
"拿什么来和?"
吴使愣了。
"庐江?九江?"关羽站起身,绕到他跟前,"那两个郡,某想拿,随时拿。用得着你们献?"
吴使额头冒汗。
"粮草?绢帛?"关羽俯下身,几乎贴着他的脸,"某的兵马打到建业城下,缴获的东西堆都堆不下。你拿这些糊弄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