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还真不知道,最近太忙了,哪有时间关心别人的事情。”沈知意笑了笑,换好鞋子和大家招手再见。
在去的路上,沈知意正好碰到了教学楼检修,长长的警戒线从最东面拉到了最西面,好像在宣告这这场见面的不必要性。
天空竟然也在这时候下起迷迷蒙蒙的雨,把人拖入幻境之中。
全世界都在说,我们没结果了。
林初,我好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前途,我们都还太年轻,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两年的时光,你会等我吗?
你根本没必要等我,未来你的人生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一个不会逃避自己感情,愿意无限次无条件把爱说出来的人。
沈知意苦涩的想着。她调转车把,绕路向酒吧骑过去。
再见她一面吧。
灯光昏黄,老旧的爵士乐像烟灰一样懒懒地堆积在空气里。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将窗外的路灯晕染成模糊的光团。沈知意来得有些迟,她甚至以为林初不会等她了,可是当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林初还坐在酒吧的台子边上,她的面前摆着好几杯空了的鸡尾酒杯,眼眶微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你怎么已经喝了这么多了?”
沈知意把包扔在座位上,轻轻接过林初手里的空酒杯,此刻她才发现,林初的手边还摆着几只空掉的小玻璃杯,里面还残留着几滴威士忌。她皱了皱眉,坐下来,也要了酒,坐在林初的身边,她心里的苦闷也不比林初少。
她们聊着无关紧要的校园琐事,刻意回避着“离开”这个主题,直到沉默再次降临,像一块湿冷的布裹住两人。
林初忽然仰头将杯中最后的酒饮尽,酒精让她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不再掩饰地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去了M国……还会记得我吗?”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砂砾感。
沈知意心头一颤,强扯出一个笑:
“当然会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
林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在她唇齿间滚过,带出了一点苦涩的意味。她忽然轻笑了一下,那笑声空空的。
“可我好像……没办法只把你当朋友了。”
空气瞬间凝固。
沈知意猛地抬头,撞进林初那双墨黑的眼眸里。
那里不再是平静的深潭,而是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热烈而痛苦的情绪。
酒精像一把钥匙,撬开了林初紧锁的心门,让她露出了里面最柔软也最不堪一击的血肉。
林初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威士忌气息的热意拂在沈知意脸上:
“我会嫉妒和你搭档的每一个演员,会担心异国他乡有没有人照顾好你,会……发了疯一样想你。”
她顿了顿,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声音轻得几乎被音乐淹没:
“沈知意,我好像,爱上你了。”
世界仿佛静止了。沈知意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出胸腔。她看着林初渐渐靠近的脸,那双漂亮凤眼里是孤注一掷的坦诚和期待。她们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林初的视线缓缓落在沈知意微张的、带着酒渍光泽的唇上。她慢慢地、试探性地靠近。
就在她们的唇即将触碰的最后一厘米——
沈知意猛地偏开了头。
那个吻,最终只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绝望,落在了她冰凉的脸颊上。
像一个被骤然惊醒的梦,林初的动作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