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晞彻底放弃反抗了。
她看着齐槐雨那副对"早恋"这件事耿耿于怀的样子,心底轻叹,随她去吧。
"你平时课多吗?"齐槐雨忽然问。
袁晞和她对视,不明所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想要关心自己的学业了?
"不是很多。"
"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除了上课。"
袁晞吃饭的动作停住了,她好整以暇地坐着,眼里分明浮现出一丝玩味。
齐槐雨被她那样看着,猛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的反常,耳朵有些热,她错开眼神,语气变得不耐烦:"不想说就算了。"
袁晞温和地笑了笑:"大部分时间在实验室,其他时间……很无聊,看文献,或者运动,休息。"
齐槐雨垂下眼睫,似乎在思考措辞,"画画吗?"
袁晞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不确定齐槐雨为什么会想起这件事。
她们小的时候,有一年齐槐雨过生日,袁晞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给姐姐画了一幅画像,用了最好的画纸,调了最满意的颜色,一笔一笔地描摹齐槐雨的眉眼。
但齐槐雨只是瞟了一眼,就把那张画随手丢在了一边
"没什么时间。"她说,抬眼看向齐槐雨,眼神似乎洞悉一切,"你还记得。"
"我才不记得。"齐槐雨躲开她的眼神,把叉子放好,沙拉盘子已经空了。
"我吃好了。"
袁晞苦笑了一下,她不知道的是,那张画齐槐雨并没有乱丢。
她把它放进了书柜里,夹在一本很少翻动的书中间。虽然算不上妥善保管,但起码是收好了的。
那张画上的自己,眉眼还带着少女时期的稚嫩,笑容灿烂单纯,和现在很不一样。
齐槐雨有时候会想,如果那时候她对袁晞好一点,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但她从来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口。
*
吃完饭,两人从食堂出来。
学生们都回去休息了,周围陷入静谧,温热的阳光和在秋日凉爽的微风之中,勾人睡意。
齐槐雨说下午工作室还有拍摄,要先走了。
两人一起走到南校区的大门口。
那辆白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路边等着,骆姐从车窗里探出头,朝齐槐雨招手。
齐槐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袁晞站在她面前,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周身镀上暖融融的颜色,她的表情平淡,眼神却柔软,那种奇妙的反差熨烫在齐槐雨心里,暖流涌动,让她终于能说出那句一直想说的话,
"那天的事,对不起。"
袁晞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不应该说那些话,你的事情你会有自己的处理方式。”齐槐雨顿了顿,语气闷闷的,“我只是不喜欢妈安排那种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