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他的,将是诏狱里最残酷的刑罚,是身败名裂,是株连家族!
与其那样……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水鬼的手,攫住了他。
他颤抖着,一步步向湖边走去。
……
“陛下!陛下!”
冯保几乎是冲进了乾清宫,甚至来不及通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石朝用……石朝用投太液池自尽了!”
朱载坖正在批阅奏疏的手一顿。
朱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死了?”
“是……巡逻的净军发现时,人己经没气了……捞了上来……”冯保喘着气,“在他首房的枕头下,发现了一封……遗书。”
朱载坖放下朱笔,声音冰冷:“说什么?”
“遗书上……他承认御用监物料亏空是其监管不力所致,深感罪孽深重,无颜面对陛下,唯有以死谢罪……此外,再无他言。”
又是自杀。
又是遗书揽责。
和之前的刘通、赵文华,如出一辙。
干净利落,死无对证。
朱载坖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嘲讽。
“他倒是……死得及时。”
冯保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英国公府那边,有什么反应?”朱载坖问。
“暂无异常。那个二掌柜也没再出现。”冯保低声道,“似乎……似乎真的彻底切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