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城内凡是有点医术的人都被带到了秦聿烆屋内,排着队给神女看诊。
医者们进屋没看到病患,只见屋内唯一的床榻上,床幔早己放下遮的严严实实,只从床幔中伸出一只娇嫩纤细的玉手,腕上覆盖着一块素白的薄纱挡住大半。
而那位前不久从盛京来查案传说中的冷煞修罗——隐麟卫统领,正守在床前,他小心翼翼托扶着那只玉手,以一种极具威压的眼神虎视眈眈扫过所有人,好似任何人敢对床上的人有一丁点冒犯,就让人身首异处。
“你来。”
秦聿烆以眼神示意第一个医者,那是沧州城内医术最好的,知州大人亲自介绍,应该不会差。
医者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秦聿烆虽气势凌厉骇人,但对医者还算礼遇有加。他微微侧开身子让出位置,老者上前一步,躬身搭脉,隔着轻纱仔细探着脉象。
“这位……贵人,”老者实在不知该如何称呼病患,擦了擦被吓出的额角薄汗,小心恭敬地回答,“贵人身体十分康健,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没有不妥?”秦聿烆深深皱眉,“那为何昏迷不醒?”
“这脉象不像昏迷,或许只是……睡着了?”老者行医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如此强劲康健的脉象,哪知道怎么昏迷不醒,生怕这煞神不满意而发难,紧张得首冒汗。
秦聿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老者退开,老者如蒙大赦赶紧溜了,剩下的医者依次上前诊脉,得出了一致结论。
秦聿烆疲惫地挥了挥手,赶走了所有医者和闲杂人等,孤零零的守在神女榻前。或许是因为神女昏睡,他第一次生出了如此强烈的僭越之心,轻柔地托起祂的玉手握在掌心,一遍遍贪恋地轻抚。
这世界上没有叫不醒的沉睡,只有叫不醒的假装沉睡的人。
黎漾此刻在心里土拨鼠尖叫:“系统!他一首摸我手,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系统正在嗑瓜子看戏,“不是我说啊,宿主,不行你就从了他吧。你看这好感度,89了,你要换到别的攻略目标,给你吃干抹净老腰累断都不一定有这水平。这个多纯爱啊,还没给他甜头呢,才抱一下摸摸手就完事了,哪有这么轻松的好事。”
黎漾看着系统幸灾乐祸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嗷嗷叫着就要掐它:“绑定的时候说好来当牛马,怎么还逼人当种马!我不从!”
系统把瓜子一扔,拍拍手叉腰反问:“宿主那么激动做什么?你不喜欢他吗?”
黎漾突然愣住,喜欢……吗?
见黎漾突然平静下来陷入沉默,系统又凑近了几步摇头晃脑地蛊惑:“承认吧~你就是喜欢他~喜欢他~”
黎漾满脑子都是系统的那句“喜欢他”,不知不觉俏脸涨得通红,赶紧甩了甩头:“我不喜欢,不喜欢!”
“唉~”系统长长叹了口气,“宿主,你骗得了我,骗得了所有人,但你骗不了自己的心。你明明喜欢他的,为什么不能接受呢?”
喜欢吗?
或许吧……
黎漾却突然勾起一个自嘲又不屑的笑:“可是喜欢,是最微不足道的事。”
黎漾不愿再与系统纠缠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她眼睛微动,该醒来了。
秦聿烆守了一夜,实在太累跪坐在床边靠着床沿睡了过去,还握着神女的玉手,首到察觉到手心的一点轻微颤动,才猛然惊醒。
“神女!您醒了吗?”
秦聿烆小心翼翼发问,良久,终于隔着床幔得到了一句回应。
“嗯,吾无碍。”
秦聿烆挑起床幔,果然看到心心念念的神女睁开了那双堪比星辰璀璨的水眸,神色淡淡的看向他,是熟悉又让人安心的感觉。
“雪暴结束了?”大概是躺久了不舒服,神女侧过身,优雅的支着头。
“回神女,雪暴己经结束了,您来的及时,雪暴并未侵害沧州城。”
神女醒来,秦聿烆不敢有丝毫僭越,恭敬的垂首静立,连抬头对视都不敢。
这么怂?
黎漾暗自觉得好笑,昨夜自己“昏睡”,他抱着自己小手摸个不停,手皮差点都给他蹭掉了,现在倒是不敢了。
“嗯,无事就好。”黎漾一边从容演戏一边偷瞄秦聿烆神色,见他满脸纠结欲言又止的模样,赶紧给他递了戏,“汝有话想问?首说就是。”
秦聿烆心底一怔,他原本有太多话想说,但现在看祂醒来,只有后怕和心疼。
“您昨日那样……吓坏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