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野蛮的格格,我们都不知如何是好。这时救星来了,我瞥见窗外闪过公子的身影,还听见顾贞观在畅开的书房门外说:哎,他们在干什么?
我连忙大声说:格格住手,公子来了!
格格根本不吃这一套,又是一剑朝英俊小生刺去!他也很机灵,双眼一闭,好似横下一条心的样子说:格格一心要杀我,子剑也只好引颈就戮了!
端敏气咻咻地喝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看剑!
我紧张极了,只见英俊小生闭着眼睛,面对那把利剑,觉得格格真是狠心!哎,他刚才说什么?他叫子剑?看他能不能躲过这一剑吧!
幸亏公子已走进来,见此情形连忙跃身上前,抓住了端敏的剑,喝道:住手!
我松了一口气,端敏却还是不肯罢休,但她手中的剑已被纳兰紧紧抓住,竟有鲜血一滴滴从指缝里流下来……
端敏大惊,立刻松开手,叫道:成哥哥,你怎么这样?
纳兰把剑扔在地上,严肃地看着她:格格,我决不允许你在本府杀人!
端敏指着英俊小生说:成哥哥,他是刺客!上次他刺杀皇上,我见过他!
英俊小生也忙说:冤枉,格格认错人了!子剑是个读书人,怎么会去刺杀皇上?
纳兰转身端详了一下他,也不太相信:端敏,我看你是认错了人了!
端敏大喊起来:不,我决不会认错!他真是刺客!我没有冤枉他……
我什么都顾不上说,立刻上前替纳兰捂住手上的伤,他却不悦地说:格格,纳兰并非不相信你……但是容若请格格原谅,凡是到了本府上,就是我的客人!客人不动手,谁也不准动武,更不许在这儿杀人!
端敏生气地指着他:你!好,你不相信我,我找别人去……
她气愤难平地看了看我们,迅速跑出房间。我假装追道:格格,回来!
一直没说话的顾贞观,这时才对公子说:糟了,她会去找谁?
纳兰有些明白地笑道:不管她,随她去吧!
英俊小生很乖巧,立刻上前对公子说:冯子剑感谢公子大恩大德!
纳兰一把拉住他,高兴地说:你也是个行侠仗义之人,刚才在大街上,你还救了我的小书僮,我要在府上为你摆酒谢客!
原来刚才公子看见了我!我有些不好意思,想说点什么:公子,我……
冯子剑也看着我,亲切地笑起来:公子,你这个小书僮,他很爱惹祸呀!
不知他知不知道,公子早已清楚我的来路,也批准了我的女扮男装?也不知道公子知不知道,这位新来的冯子剑,就是他两度交锋的刺客?我觉得古时候的事儿真是很好玩儿,朋友和敌人根本分不清嘛!
不多久,西花园绿水亭上就备好了一桌酒席,纳兰与冯子剑、顾贞观坐在桌边,公子手上还包扎着绷带,而我呢,只有在席间穿梭倒酒的份儿。
纳兰举起酒杯,笑对冯子剑说:冯先生,刚才格格鲁莽,容若替她向您道歉了!
冯子剑也忙举起酒杯:刚才多有打扰,子剑也谢过纳兰公子!
顾贞观也举起杯,他们三人一起喝了酒,气氛很融洽。
顾贞观放下酒杯,笑着问:刚才听冯先生说,您也是读书人?
冯子剑点点头:子剑祖藉浙江,祖上曾有薄产,也曾读过几天诗书。后因家境破败,父母双亡,又想进京赶考,便借了几个钱来到京城……不料会考时间未到,子剑的盘缠已快花光,只想熬到会期再作道理,不料却在大街上,遇见了纳兰公子!
纳兰朝他一拱手,笑道:冯先生刚才英勇救人,容若十分敬佩!
冯子剑也朝他一拱手:不敢。素闻纳兰公子仗义疏财,真是名不虚传!
顾贞观也说:容若最喜接济落魄文人,府上也住了不少,包括我在内。
我真希望公子也请英俊小生住进府中,这个希望很快就实现了,他果然对冯子剑说:如蒙不弃,也请冯先生住在府上,还想早晚请教……如何?
冯子剑笑道:请教不敢,子剑正想与纳兰公子,还有梁汾兄一同切磋,以文会友!
纳兰高兴地举起酒杯:如此,我们就再干一杯!
我在旁边高兴地拍起手来,公子回头望我一眼:你这是做什么?
我忙说:公子,这位冯子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欢迎他住进明府了!
纳兰笑道:好,那你今后就好好侍候他,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吧!
我更加高兴,这下我就算是得了令牌,可以随心所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