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在现代还是在古代,有一条真理颠扑不破:一个女孩子若死打烂缠,男孩子多半逃不出她的掌心。这不,冯子剑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还是陪着兴致盎然的端敏格格,来到了西花园欣赏满园春色。当然他们都不知道,后面还跟了一个我……
端敏回头看看冯子剑,笑道:哎,姓冯的,你别以为我傻,格格我还会作诗呢!我作过一首茶花诗,你要不信,我就念给你听听:一朵一朵又一朵,满园盛开千万朵。我爱这花有颜色,好比美人站在那儿……
冯子剑终于被她逗笑了:谢天谢地,你这算什么诗?
端敏见他笑起来,也很兴奋:哎呀,我就知道我傻我笨,我不懂汉文化,也不会写诗作词……可是你会啊!子剑,你一定能行!对不对?
冯子剑奇怪地看着她:你这会儿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个?
端敏两手一拍跳起来:你还不明白?皇哥哥诏告天下,要开什么科了!子剑,只要你去应考,准能得上个一官半职……今后有皇哥哥照应,还怕你不出人头地?
冯子剑立刻沉下脸来:谁跟你说过,我要去参考?
端敏吃了一惊:怎么?你不打算去?听说考题可简单了,一考就中!
冯子剑冷笑道:那我也不去……好了格格,你别以为人人都会上赶着,去给你的皇兄捧场,我就不会!
端敏奇怪地看着他:这就怪了?你为何不去?好像你对我皇哥哥有意见,要不你为何不去应考?难道这普天之下,还有不想当官的读书人?
冯子剑更生气:你别再提这个“书”字了,我们全家就是被这个字害惨了!
哎,我一个机灵,突然想起了清史上提到过的一件事,那就是有名的“庄氏文字狱”。难道这冯子剑正是庄氏的后人?所以他才千方百计想杀了狗皇帝,为自己的家族报仇?我想来想去,头都想痛了,却没想出一个名堂来……
这时冯子剑也看见了我,他可能想避开,就拔腿走了,端敏措手不及,连忙追上去问:哎,别走啊!你怎么撇下我就走了?
冯子剑不理他,已经迅速走得老远。端敏气得满脸通红,提起随身带着的马鞭,发泄地向路边的一丛丛鲜花抽去……
这格格,真是天之娇子呀!我纯粹是想刺激刺激她,就走过去说:格格你别抽这花呀!看这花多可怜,都被抽打成飞红片片了!
端敏瞪着我,似乎不认识我。最近她和我的关系紧张,尤其那天踢键子的比赛,我赢了她,又扫了她的兴,这会儿她就想拿出主子的架势来,给我点颜色看。
于是她冷笑道:你不错嘛,还会咬文嚼字,什么叫飞红片片呀!真是大胆,还不给我跪下!谁不知道我是格格,你竟敢来惹我?赶快把这些花瓣,给我重新长回技上去!要不啊,格格饶不了你!
这算什么?完全是整人嘛,没想到她竟如此无理!我也不想理她,就转身生气地走开,一边还嘀咕着:哼,真不讲道理,我又不是神仙!
格格真霸道,竟拦在我面前,提起马鞭就抽向我!我当然不甘受辱,想把她的鞭子给夺下,但我不会武功,很快现了相,格格的鞭子抽到我身上,抽得我生痛!我这个现代人哪儿受过这个?立刻大叫大嚷起来:好啊,你还敢打我!真是恶霸地主!
说完就知道不好,我怎么敢对大清公主说这个?又怎么敢辱骂主子?果然,端敏怒目横眉,抽出身上的剑就朝我刺去,我只好叫道:救命呀!格格要杀人了……
正好公子陪老婆出来散步,恰巧碰上。卢蕊生了富格,就在后院相夫教子,深居简出,一般不出来见人,更加娇滴滴。公子却挺身而出,冲过来挡在我面前,对格格说:格格息怒,我的小书僮,我自会教导她,格格千万别为他动怒,气坏了身子!
格格当然是不依,公子好说歹说,又不断朝我使眼色,我委委曲曲地给格格道了歉,她才气咻咻地走了。
接着纳兰又问我:小宛子,你怎么啦?好像不闹出点事儿来,你就闲不住似的!干吗又惹格格生气?她到底是我们的主子啊!
我没也好气地说:她是你的主子,可不是我的主子!
我负气走开,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听卢蕊在身后说:公子,你有没有觉得,你这小书僮有时候行为办事,不像个下人?
纳兰连忙替我掩饰:没什么,他就是性子噪了一点儿!
我的天,卢蕊竟怀疑到我头上,看样子,我真该好好收敛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