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出了公社所在地,我由于一天的劳累,又没吃晚饭,上车后躺在马车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朦胧中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到了身上,我吓得急忙睁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当我看到张龙大睁着贪婪的眼睛,用腿压着我的双手,骑坐在我身上,拼命地往下扒我的衣服,我才明白要发生什么事,就拼命地大声呼喊:
“救命啊!救命啊!”
“喊也没人听见。”张龙说,“你得把那东西给我……”
天呐!我惊骇。
“我先占上!”他几近疯狂。
我一面喊,一面拼死地和他厮打,可是最终因自己身单力薄,还是没能挣脱他的魔掌,被他这个丧失良知、兽性发作的恶魔,在这漆黑的夜晚,在空旷的荒野里,在四周无人的马车上强行地侵略了。
侵略者胜利了,他边穿裤子边说:“这回看你还得意不得意,让你到处开会发言,就显你文化高,这回不嫁给我,谁还会要你这贱货,你已经不是处女了,回去后好好想想,乖乖地和我结婚吧。告诉你孙悟空再有本事,也跑不出如来佛的手心。”
羸弱的被侮辱者,我一动都没动地躺在车上,整个人呆若木鸡,眼望漆黑的夜空,眼里流着泪,心里滴着血,脑子里一片空白,真不敢回想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叭!张龙骄傲地甩了个响鞭,赶着马车继续往前走。
直到这时我才回过神来,提上裤子,爬起来拽着他的衣服领子狠狠地厮打他,让他还我清白,还我青春。他回身用力把我推倒在车上,继续赶着车往前走。
“完了,一切都完了,这样活在世上,真不如死掉,一死了之。”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了死的念头,不顾一切地跳下马车,飞快地往路边的山上跑去,边跑边哭自己命不好,自从搬到了白山,不幸就一个接一个而来,先是失学,父母逼婚,现在又被这畜生强奸,以后自己可怎么做人啊!怎么去追求这美好的人生!所有的理想都在这瞬间破灭,自己彻底绝望了。面对这黑暗的夜空,自己大声地喊着,苍天啊,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救救我,命运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刚刚二十岁,饱尝了生活的艰辛和人生的苦难,泪水从到这山沟第一天开始不知道流了多少,本来人生的二十岁,刚刚踏入青春的门槛,生命中充满了阳光和梦想,是追求理想和事业,设计人生美好未来的开始。可是,自己由于父亲的多病,家庭生活的贫困,所以,生命中一切美好的东西都不属于自己,每天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扛着家庭生活这副沉重的担子上,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我选择了死法,自缢。
一棵苍老的百年白榆树前,我解下裤腰带,挂到了树杈上的那一刻,眼前又出现了躺在医院病**的父亲生命几近枯竭的身影,和母亲那样无助的眼神。
“你妹妹弟弟在家我也放心不下,回去照顾他们吧。”母亲殷殷嘱托在耳畔响起。谁让我是大姐啊……送父亲去医院时,妹妹、弟弟们跟在车后面哭泣的情形在脑海里萦回,我狠不下心,迟疑起来。
这时,张龙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我的跟前,当他看到树上挂着的腰带和满脸是泪的我,当时就吓傻了眼。
“金辉,你……”他一下抱住我,说,“我错了……你打我。”他把脸扬给我,“我不是人,你打,你使劲打。”
我根本不理他,继续骂他畜生、混蛋,他看到我伤心欲绝的样子,自己打自己,骂自己是混蛋,鬼迷心窍,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让我打他骂他都行,就是不要死。
“如果你真的死了,我陪你一块儿死。”他说。
天下女人的心啊,水似的柔软。
我看到他虔诚悔过的样子,又想到了自己的家,父母、弟弟、妹妹,心彻底软了下来,默默地走下山,回到了马车上,坐车回到了家。
第二天到大队借了五十元钱,送到了卫生院,昨晚上发生的事也没敢告诉父母,只有咬咬牙,把所有痛苦和所受的污辱咽到了肚子里,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
父亲出院后在家休养几天,上班继续看护他的果园。
我照常每天上班、铲地,日子就这么的一天天过去,一晃就是一个多月,到了月经期,也没有来月经,自己也没有想到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