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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页)

转眼间到了春天,困难也跟着春天一块来临。山上一冬天的积雪春天开始融化,流下的雪水顺着山根往屋里淌,我们用铁锹挖顺水沟,往山下放水。

山沟里的春天充满杀机,冬眠、蛰伏的动物纷纷醒来,野兽出来寻找食物。晚上,狍子跑到房子上面找树叶吃,野猪也不怕人,在房子前面的草地上打闹,蛇也苏醒过来,说不上在哪儿就碰到一盘,真是能把胆小的人吓死。

“老妹,呆在屋里别出去。”我不准小妹出门。

“我要去采花儿。”小妹向往山野,喜欢野花。

“不行,给黑瞎子(熊)舔了脸怎么办?”我说。

小妹很懂事,老老实实呆在屋子里,透过窗户缝儿眺望春天的草地。

不到外边去,避免了野兽的伤害,但并不意味着远离动物,蛇有孔则入,爬进屋来。

女儿更是不敢上炕,有时一掀炕席,会看到炕席底下几盘小蛇,虽然不咬人,但也会吓人一跳。有时晚上蛇钻到被窝里,你说可怕不可怕。我只好一到晚间用手拉着小妹,背上背着女儿,一天到晚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看来没有男人在身边的日子还真不好过。和其他七位媳妇一样,想盼男人回来,和她们不同的是,她们的想和盼,含意往往丰富,多特指那件不言而喻的事情。

春天是缠绵季节,民间有句老话:春雨绵绵,妻子独睡。看来,春天最好不让妻子独睡。

我不想张龙,只剩下盼。

女人们总算是把他们男人盼下山来。山上的树也绿了,小河水也开始了歌唱,满山的野花绽开,我的心也一天天亮堂起来,春天给人带来了希望。

隆隆的春雷响起,冻僵了一冬天的土地渐渐化透。

开犁前,张龙用一冬天采伐挣的钱,到外面的农场雇拖拉机开地。当时是集体化,统一开地,统一种,到秋天按人口、按劳动力分红。

种完了地,张龙下山去办事,小妹也该上学了,我让他顺便把小妹带下山,送回家。小妹跟我们在山上呆了七八个月,和女儿朝夕相伴,小妹也舍不得女儿,    “小姨不走……”女儿一周岁多,刚会走路和说话,用小手紧紧地拽着小姨的衣服,说什么也不放开。

“春凤,小姨该回去上学。”我边流泪边哄着女儿。

“不嘛,我要小姨。”女儿不肯撒手。

小妹哭我也哭,女儿也哭。

“能不能快点儿啊。”张龙催促。

“回去吧小妹,上学不能耽误,放假了姐接你过来。”我劝走了她。

“一定去接我呀!”小妹跟着张龙上了下山的马车。

“小妹……”我抱着女儿跟出去很远。

“姐!”小妹挥动着手。

直到看不见小妹的影子,女儿才止住哭。那种离别真的好难过啊!有时我当着小妹和女儿的面给她们俩讲述那次南山里的分别……她俩现在都已长大,时不时地还当笑话讲,可我一想起来就心酸、掉泪。小妹一直呆在我身边,直到现在我小妹也逢人便讲,大姐对我付出的感情是两种情,一种是姐妹情,一种是母爱。说真的,我对小妹的照顾和关心不少于我的女儿。

在几乎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里整整生活了三个春秋。三年之中只下山两次,去看父母,妹妹、弟弟。不通车,走又走不动,想回家看看也没有办法,只好把对父母的担心和对妹妹、弟弟的思念,深深地埋在心底。在这孤寂的大山里,伴着盏小油灯,每天做饭、吃饭、捡柴火、挑水、喂猪、喂鸡、看孩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打发日子,同时也在履行一个婚后女人繁殖后代的使命,这也是任何女人逃避不了的义务。

繁殖,请朋友们原谅我使用了这个冷酷的词汇。近乎死亡的婚姻,毫无感情而言,孩子照常生,是什么?繁殖,繁殖最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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