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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2页)

“唉。”他悠长地叹了一声,说:“当时认为到了黑龙江一定会冻死或饿死的,那时走了就没想过能活着回来,更不能想共产党会给我们这些人落实政策,房产还能退回一部分。看来今非昔比,还是现在的国家好,政策好,邓小平好。可惜我已经老了,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还能为国家做什么。唉,没用喽。”

我再也不想触发老人的伤心之处了,换个话题说:“姨丈,容奇离广州多远,坐什么车去?”

“要到沙石码头去渡江,过江后再坐中巴,两个小时就差不多到了。”姨丈说起故乡,充满感情:“容奇是广州第三大码头,所有从香港进来的布、纺织品、轻工产品都在容奇码头卸货。容奇镇特别繁华,制衣厂有几十家,全是中外合资的,去看看吧。来广州一次不容易。”

我听得新奇。

“从容奇再到顺德看看,顺德刚建个顺峰山游乐场,是香港人建的,很大,投资几千万。顺德的电器是全国有名的,电饭煲、冰箱、冷柜、电视机、电风扇,都远销世界。”

我也想多看看广州,多了解一些广州,自己从来到广州后,所见到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广州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对自己都有着极大的**力,真想一辈子都不离开广州,永远生活在这鲜花盛开的城市。

九月四日一早,我就和姨丈起床告别了姑姐一家人,去沙石渡口过江,坐中巴去了容奇。

到了容奇镇天下起了小雨,姨丈先领我找了一家酒店,刚好还有早茶喝,我们爷俩就近避雨,边喝早茶,姨丈边为我介绍容奇镇的情况,直到雨停了,我们也吃饱喝足了。

“我带你去我年轻时最好的朋友严伯伯家里去看看,他家原来很穷,我和严伯伯小时候一起玩。”姨丈说起童年,眉飞色舞,他说,“我就从家里给他偷吃的、偷钱、偷衣服。严伯伯一直不忘记我们小时候的交情,到处打听我的下落,以为我早就不在人世了,直到我上次回广州,去看严伯伯。我们分别时都二十多岁,可是去年见面一看都老喽,已年过花甲。我们老哥俩抱头大哭,真是意想不到,今生还有见面时。”

无论怎么样,童年还是令人怀念的。

“严伯伯一直劝我回广州来,亲人朋友都在广州,何必一个人到北大荒。现在国家政策好了,回来干点啥不行,我也想过,可自己又成了家,女的还带四个孩子。”他现出无可奈何,“小辉你说,这四个孩子带回广州不行,扔在黑龙江不行,我要对人家母子负责任啊。”

这位老人苦了大半生,应该回广州安度晚年。可他说起责任,让我想起了我丈夫,他从来没有想过对我们母子负责任,还不如人家半路夫妻,真是人和人的素质、道德、品性不能比。

我们走了两条街,姨丈先带我去了侨办,侨办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姨丈和她打个招呼,告诉她过几天要来办理房产手续。

“别人的早办完了,就剩你们家的了,抓紧时间来办吧。”侨办的主任说。姨丈是个很有修养的人,他一再表示感谢政府,感谢党。

我们出了侨办,姨丈带我去看了他的两栋楼房,一栋镇政府占用做办公楼。另一栋是一家商场,都是二层楼,地理位置是容奇镇中心。

“这房子以后收回来怎么办?”我问他。

“只是把手续办了,房产继续租给政府,但产权归还给我了,什么时候政府盖楼,折价给我。”姨丈说。

老人总算没白熬到现在,终于落叶归根。物归原主,尽管姗姗来迟,有生之年得到了属于自己的财产。

等我们到严伯家,天已是下午。

严伯伯看到姨丈领个女人,还误会为姨丈的太太,姨丈忙解释说:“这是我老婆的姨甥女。”又对我说,“小辉,叫严伯伯。”

我虽然不懂广州话,可看到他们刚才的对话和表情就明白了严伯伯误会,红着脸叫了一声严伯伯。

我原想,为什么和姨丈到哪儿都引来好多人窃窃私语,原来大家都误会了我和姨丈的关系。不论年龄差距多大,只要是男女过分地亲热就会被人误会。其实,自己心里坦****的,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严伯伯大姨丈三岁,已经六十五岁了,广州人都黑瘦,严伯伯也是黑黑的瘦瘦的,严伯伯又叫出来严伯母。

“喝茶。”严伯母和姨丈也很熟,她忙着给我们倒茶,拿水果,严伯伯和姨丈用容奇的地方话交谈着什么,我一句都不懂。

喝了一杯茶,严伯伯带我们去他小儿子的丝袜厂,那时东北人还没见过没有跟的丝袜,和连裤的丝袜,严伯伯的小儿子到香港进料去了,严伯伯把丝袜厂的几个规格的产品每样给我装了几打、装了满满一个大塑料包,让我拿回东北去,我对严伯伯的热情和真诚感动得不知说啥好,只是一个劲地说,谢谢严伯伯,谢谢严伯伯。

出了丝袜厂,又到了全国生产麻将最早的容奇麻将一条街,姨丈告诉我,这里的麻将、牌九,销往世界各地,生意做得很广的。

我们走进了麻将厂,看到五颜六色的有机玻璃被切成大、中、小三号,然后放在一个大磨光机里,磨光机是个圆型的大转筒,一按电钮就转起来,工人有刻字的,有包装的,有好多上海人在订货。

严伯伯的大儿子看到严伯伯和姨丈来了,扔下客户就过来接待我们,我站在容奇的麻将一条街上,看到有几十家麻将厂,规模都不大,厂房也简单。他儿子热情地拉着我的手,说:“我第一次看到黑龙江人。”

“你没去过东北?”我问。

“黄河都没过去过。”他递给我一张名片,并且表示欢迎来容奇,晚上要请我们吃饭。

到广州几天后,接触的广州人个个都热情好客,使自己对广州人产生了特别好的印象。特别是严伯伯,一定要我选几副颜色喜欢的麻将,带回家去,我是第一次见到麻将,特别喜欢。

“拿两副,回去给严伯伯当个推销员,作作宣传。”姨丈说。

我也没推辞,挑选了两副大号的,一副绿色的,一付金黄色的,姨丈让严伯伯为我包装好麻将。我想,这回可有送人的礼物了,回去正好送王世喜一副,田局长一副。

我们在严伯伯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严伯伯的大儿子开着小车拉我和严伯伯、伯母、姨丈,带上严伯伯送我的麻将、丝袜。我以为要送我们回广州,没想到是去酒店喝早茶。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到了顺隆山大酒店。这个酒店建在湖中间,从外面进到酒店要通过一个九曲八弯的小桥,马路边上是个大型停车场,湖面上荷花盛开,桥上绿树繁茂,顺隆山高大的身影倒映在湖面的水中,湖光山色,景色宜人。让人有种进入了人间仙境般的感觉。酒店内装修高雅别致、富丽堂皇。

喝完早茶,我和姨丈拿着东西,告别了严伯伯一家,坐上了回广州的中巴。

回到广州姑姐家,我真有点乐不思蜀了。可是自己一算,从家里走到现在已经十多天了。一点正事儿也没办,真是不可思议。

我不顾姨丈的劝阻,一定要去佛山了。姨丈一看真留不住我了,就陪我一块拿着我从黑龙江带的礼物,到佛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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