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村长!”吴相林走进村长办公室。
“坐,相林。”臧佰传放下手中的一张粮食出荷表,表情沉重。
“村长,有两件事跟你说。”
“说吧,啥事?”
吴相林为冷惠敏找村长。昨天傍晚,他正沿马道巡逻,冷惠敏叫住他,直呼其名:
“相林!”
她抱只猫站在夕阳中,浑身通红,头发丝闪着红色的光晕。吴相林下马,走过来,问:
“出来玩呀,三小姐?”
“找你!”
“找我?”
她抚摸着猫头,说:“人家找你几次,都没找到你。”
“是嘛!瞧我一天屁股不沾凳子,村子这么大,巡逻一圈儿就得小半天。哦,什么事三小姐?”
“嘻!叫我惠敏。”
“这?不好吧?”
“你不愿意叫?”她直视着他问。
“唔,愿意,你是小姐,我只是……”
“别说相远的话啦!我是什么小姐,逃难到亲戚家……”冷惠敏将自己的地位往下拉,目的明确,拉近同他的距离,从而走近他,至于他们未来是否成为恋人,那是后话,她问,“你伸出脚。”
“伸脚?做什么?”
“量量你的脚,剪个鞋样,给你做双鞋,眼瞅入冬啦!”
短短的几句话说得吴相林心里热乎啦的,一个女人的关怀在单身汉的眼里特别重要。
“愣着啥呀,伸脚啊!”她蹲下,随手把猫撂地上,是一只即要临产的女猫。
吴相林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脚,她用手量,一那(拃)零一跪(一跪:即二拇指弯过来的长度。),站起身来说:
“好啦!”
“你养只猫?”
“闲着无事干,当营生儿(事儿)。”她表露要出来做事的强烈愿望,问,“自卫团要不要女的?”
“白站岗,夜晚巡逻,女人怎么吃得了这苦。”
“你小瞧女人啦,骑马打枪女人未见就比男人差。”冷惠敏说。
“那倒是。”吴相林附和着道。
“再下去,活活憋死我。相林,你是团长,帮我找个事做吧!”她恳求道,“给你们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活儿都行。”
做饭,自卫团眼下真缺一个做饭的,原来的厨师家里种了些地,回去收庄稼。他说:“叫三小姐干那粗活儿?不行!不行!”
“看你又来啦!”冷惠敏低声道,“给自卫团做饭,整天到你跟前……”
此话足以让他怦然心动,找活儿、做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人时时见面,他说:
“这事要村长点头。”
“你去说吧,相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