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审讯室,眉凝换了一个人似的,她向警方提供了姜雨田被杀的重大线索,她说:“邱老六对我说,是叫天刚的人杀了姜雨田。”
“天刚是什么人?”
“我不认识,邱老六说天刚是我小姑李惠兰的情人。”眉凝说。
天刚杀死红星阀门厂姜雨田厂长,这是一条极其重大的线索。赵春玲立即回专案组,连夜向田丰、包俊海做了汇报。
枣树街派出所二楼的灯光彻夜长明。专案组连夜开会。黑社会团伙老大“蓝雀”尚未完全确定,幕后这条大鱼并非因缺氧而浮出水面,是王平安的信揭秘,黑恶势力操纵三江经济的轮廓基本勾勒出来。
“现在还没有查到小九的下落,沈放也在同我们捉迷藏。”包俊海说,“吕淼正在监视叫二黑子的人,红蜘蛛尚俐莉和他在苦咖啡做笔什么交易?吕淼分析二黑子在向她提供什么重要情报,黑塑料袋中装的是钱。有一点我提醒大家注意,二黑子曾是于静茹的面首,他十分可能把于静茹知道尚俐莉与胡克艰有染的情报出卖给尚俐莉。如果是这样,于静茹便处在相当危险之中。”
会议围绕是不是立即逮捕尚俐莉问题展开讨论,也产生了分歧。一种意见认为应马上逮捕尚俐莉;一种意见认为逮捕尚俐莉为时尚早,还没清楚她的犯罪事实,留在网外,通过她或许能找到“蓝雀”。
最后由包俊海决定,他是专案组组长。他说:“暂不逮捕尚俐莉。密捕二黑子,突审他,弄清他向尚俐莉提供了什么情报;由春玲去提审李惠兰,查清天刚其人。为防止发生意外,米莉和娄扬二十四小时保护于静茹……”
就在枣树街专案组的会议进行中,杜大浩发现尚俐莉夜里独自出去,她没让他开车。他朝在夜总会大堂蹲坑守候的佘凡晓做个特殊手势。
尚俐莉亲自驾别克轿车离开,朝东郊开去。这次她事先经请示同意,开车到蓝狐养殖场去见张经纶。今天张经纶没在银器制作间劳作,闭目养神似的半躺在椅子上。
一刻钟前,沈放刚走出小红楼。
沈放盯着王平安数日。期间他发现王平安除和情人在一起没接触任何人,他就放松了些。周末那天,他确定王平安在家,便暗中监视。上午九点左右,自来水公司女经理到来,进楼不久,王平安卧室窗帘就放下,他继续观察。窗帘一角没放好,有人重新放好它。他决定离开,白天王平安和情人共度周末,晚上再来监视他。华灯初上,他返回来,窗帘仍然撂着,灯光一丝丝从缝隙透出来,他坐在汽车里,盯梢两个小时后,见没异常情况,便回到秘密住所。第二天,窗帘还撂着,他起了疑心,耐心静候半个上午,仍不见王平安下楼,一个局长整日不上班和部下厮守宅中?他编个理由到公用事业局找他,办公室的人回答局长没来上班。他问能给他打个电话吗?办公室的人拨打局长家的电话没人接,手机关机。沈放发觉目标已丢失,窗帘欺骗了他。
他来蓝狐养殖场,向张经纶报告,做好了挨骂的思想准备。因此他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脸色。他说:“我进入了他的住宅……”
张经纶身体动了动,沈放以为他要说话,停顿下来。他坐稳后,对沈放道:“继续说,说你的。”
“宅里没找到什么,我打算找他的情人……”
“跑就跑了吧,”这次张经纶真的不让他说下去了,他干咳几声,说,“没必要再找他。我们找不到,公安照样找不到他。”他切块苹果给沈放,问,“有谁知道你的住址吗?”
“没有。”沈放故意将那块苹果吃得很香。
张经纶沉默一会儿,他紧张思考,王平安宁愿丢掉乌纱帽逃走是福是祸?
天刚进来,说:“张总,四姐打电话问你在不在。听声音很急。”
张经纶想了想,对天刚说:“让她一个人过来吧!”
天刚转身离去。沈放站起身,请示道:
“张总没什么事……”
张经纶扬扬手,沈放走出去。
尚俐莉听到胡克艰有个情妇在三江,而且还知道自己和胡克艰的关系,真的有点吓坏啦。她专程向张经纶报告这一消息。
此消息令张经纶大为震惊,专案组调查紧锣密鼓阶段天上掉下个胡克艰的情妇来,如果让他们抓住这条线索,查下去……尚俐莉的惊慌不难理解,鬼知道胡克艰他的情妇还知道些什么?张经纶扫了尚俐莉一眼,装出安然的样子,问:“胡克艰没向你提过她?”
“一字都没提。”尚俐莉回想一下。某天她问他在三江还有没有其他女人,他说除了老婆自己是纯粹无产者。
“他不告诉你,也不会告诉别人。”张经纶认为胡克艰老谋深算,他不会像社会上的闲乱杂人,露富似地说自己有几个几个情妇情人。他说,“于静茹还向什么人说起这桩密事我们不得知。还有二黑子弄到十万元后,是不是像他对你许诺的那样离开了三江?”
“那怎么办?”她一脸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