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国志迟疑,踩登她的脊背上墙,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她能翻过墙,自己没人帮助翻不过去。
“上呀,国志哥。”
康国志蹬上她的后背,很软,像踩在暄软的棉花包上。在他踩上去的时刻,暄软的物体缓缓上升,他抓住了墙头攀上去。
旋子胖胖的躯体竟然羽毛一样轻,忽地一下飘过墙来,他惊讶不已!
抓帼姻需要技巧,康国志显得笨手笨脚,觅着叫声走过去,聪明的烟烟不是突然不叫了,隐藏在树叶间找不到,要不就是跳下树枝钻人草案逃遁,有时也飞走。
嘻!旋子笑他。
被女孩嘲笑,康国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决心逮一只姻烟给她看看。桑树上有烟姻的鸣叫,他慢慢走上去,见到一只烟姻蹲在一片桑叶后边,湛绿的桑树叶又肥又大。他学旋子的样子,猛然上去用手捂住,嗬!感觉手下肉呼呼。
“旋子,我抓到一只!”
旋子跑过来,说:“真的?”
“你看!”康国志手捏着姻蜗的脑袋,炫耀在她的面前,十分成就感道,“大蛔姻!”
“哈,哈!”旋子大笑起来。
“你笑啥?”他被她笑愣。
“你抓到的是姻帼?”
“啊,蛔烟。”
“你家的蛔烟呀?”旋子止不住还笑道。
康国志对姻姻远没旋子懂。她认识三江地区所有姻姻品种,讲起来更是滔滔不绝。像什么草烟姻、铁帼烟、麦烟姻、豆姻姻……他争辩道:
“你说不是帼烟是什么呀?”
“是烟姻,但它不会叫。”
“是姻姻就会叫。”
旋子需要给同伴上一课,她说:“你捉到的是只山叫驴。”
“山叫驴?”
“是呀!”旋子讲解道,“它的屁股后长的是什么呀?”
“尾巴。”
“什么东西长尾巴?驴呀!”
康国志服气了,鸣叫的姻蜗是不长尾巴的,翅膀中有两只镜片,抖动翅膀,摩擦镜片发出声音,就是姻姻的歌唱。
山叫驴长着三把刀状的尾巴,翅膀很短,没生镜片自然不会叫。
“六号,是这里吗?”侦察员常文清问。
康国志辨认一下,十几年的风剥雨蚀,城墙矮了许多。桑树也不见了,自然听不到姻姻叫,季节晚秋了,三江只剩下一种帼姻了―豆姻蛔,豆子地里的姻姻。
“我们翻墙过去!”康国志说。
[1]伪满地方法规规定:伪满洲国平民不准吃大米,捉住按经济犯处理。
[2]杠房:专门经办红白喜事的脚力店铺。最早产生于北京,原是为满洲旗人、贵族服务的,后为民间以营利为目的的服务性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