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好几天啦。”
“去了哪里?”
村民说不知道。
“狗驮子呢?”
“你找他?”村民反问道。
这个反问有些内容了,侦察员猜测内容是什么。
“奇怪还有人找他。”村民这样说。
常文清揣测出狗驮子在村人眼里的低微和不齿,人活到这个份堆上,悲哀。大概他们还不知道狗驮子做的事情,告密使五名东北人民自治军工作队员被抓和被杀,将会怎样看他。侦察员在想编个什么理由合适?他说:
“他欠了我的钱……”
“你敢借他钱,等于你给他啦,人了老虎口。”村民说。
一句话勾勒出一个人的品行。常文清说:“没想到他这么不讲究,借钱时说得很好啊!”
“嘴会缝合(会说),一肚子坏水。”村民贬斥一顿狗驮子,问,“你从河南沿来,坐的船吧?”
“是!”
“看见半截男人了吧?"
“嗯。"
“这样的人他也调理(戏弄),做损哟!”
常文清望着义愤者。
“应名打鼓拉帮套,实地被坏人家……”村民数落一通,最后说,“欠钱打水漂了,甭想要啦。”
“他有什么亲戚没有?”
村民想了想,说:“真有一门,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亲戚,表哥什么的,在亮子里开糕点铺。”
“姓什么?,,
“袁,铺子叫什么名我忘了。”
常文清猜到是谁,但他没说,又间了些情况便离开了。回到河边,还有三两个人等船,他们一起过了河。
“袁老板!”
“了事的先生。”
王瑞森和袁老板见面寒暄,他到糕点铺,名义上订些糕点,过两沃澡笋子经理母亲出殡,祖坟地路途很远,得走大半天,需要带些干粮路上吃。
’“订点儿炉果(糕点)。”
“呢,接了大活儿?”
“澡塘子葛经理葬母,要三十二杠。”
三十二杠也算挺气魄了,一般百姓用不起三十二杠。袁老板看到是数十名杠夫吃的食品给自己带来的利润,顿时眉开眼笑,奉承道:“你家朱掌柜心肠就是好,给杠夫吃炉果,换个掌柜的,煎饼卷大葱就不错啦。”
“几十里路抬下来,不容易。我们掌柜的常说,钱不是一个人花的,大伙儿挣的大伙儿花。”王瑞森说。
“和气生财!”袁老板说。
“我后天用,五十斤,能做出来吧?”
“没间题,保证不耽搁你的事儿。”
袁老板沏壶茶,亲自端到王瑞森的面前,说:“我妹夫从新京,哦,满洲国倒台了,该叫什么呢?长春吧,带给我的新茶。”
“卤子壶。”王瑞森说。
“行家,行家!”
卤子壶,除去茶叶的纯茶汁儿壶。是民间比较讲究的一种饮茶方法,糕点铺老板只有招待王瑞森这样客人,才用卤子壶。
“味道就是不一样,香!”王瑞森说。
主人心里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