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团长不是白痴,八路用这种方法吓唬不住,他是想吓唬出花样来,自己力不从心,想到一肚子花花肠子(坏心眼儿)的警察局长,找他过来出出损招儿。
警察局长发挥花花肠子功能,枪毙后再斩首示众,也就借题发挥到头了,还能有什么花花道(花招)L?不拿出点儿嘎儿吗的(东西),还真不行。他想到两个女兵,在她俩的身上……安凤阁的花花肠子全部蠕动起来,最后联想上胡子,他说:
“女兵有大用场。”
俞团长瞅警察局长,等待他说什么大用场。
“我们不是要改编胡子吗?没有打动土匪头子的东西不行。我琢磨过,枪啊马的,不是不行,胡子不缺,他们缺稀奇玩意。”
“女人稀奇?”
“女人倒不稀奇,女兵在胡子眼里稀奇。”安凤阁说,见团长不大认同他的说法,“她俩不是漂亮吗,漂亮的女兵就稀奇哄!”
想想也是,土匪整日躲藏在荒郊野外见过啥,偶尔进城漂娟宿妓会遇到品位女人?遇不到!女兵当属有品位的女人,送给胡子还有政治意义,这一层警察局长不说,俞团长也看到连锁反应,东北人民自治军更恨土匪,大力剿匪受到打击死伤的土匪会更恨东北人民自治军,也就更会被我所用。
“让他们结仇。”
“坐山观虎斗。”俞团长再次说这个成语,两败俱伤、两败俱亡才好,“让他们你死我活斗去吧!”
阴谋的气氛笼罩团长室,安凤阁说:“团座送他们这么贵重的礼物,不怕胡子不为您卖命。”
“那样就好!”俞团长大为满意,问,“送给谁你想好了吗?”
“旋风和黑孩子。”安凤阁说出两个土匪大柜的名字,“我给团座介绍一下这两络土匪的情况。”
伪满洲国时期,兵警经常剿匪,有时是土匪惹恼了兵警,有时是上级布置剿匪,剿来剿去,结果不怎么样。
“他们俩人你能说上话去?”俞团长问。
安凤阁讲出一个秘密,伪满洲国倒台前夕,闻得苏军要来攻打三江县城,日本宪兵队长同警察局长密谋,拉拢几络胡子来守县城,目标选定两个络子―旋风和黑孩子。安凤阁的游说进展顺利,黑孩子答应来守城,这个花屎蛋提出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条件:给他一个日本娘们。当然荒唐的要求并未实现,苏军进三江城未遇到任何抵抗,之前日本人全逃走了。一个阴谋夭折。游说旋风遇到障碍,大柜旋风犹豫,不愿帮日本人,正在说服之中,日本投降。
“照你的说法,黑孩子没问题,这个旋风?”
“旋风也没问题。”安凤阁说。
警察局长做出的判断有根有据,旋风络子的老巢在西大荒,多年没离开那里。东北人民自治军在三江西部建立根据地,开展清剿土匪,他们被迫跑到东部白狼山来。
“他们跟东北人民自治军有仇?”
“定然的。”安凤阁说,“我们趁热打铁……”
趁热打铁成为阴谋的一个细节,如何趁热警察局长还没想好。俞团长叫他来,他闻到铁加热后的味道。
“女兵送给土匪,可别肉包子打狗。”俞团长说了一个歇后语的上半句,下半句让警察局长自己去续貂。
“放心吧团座,吃了肉包子的狗,你别担心它不回来,肉香啊!”警察局长诙谐道,“咱们打狗用的是包子,而不是棒子。”当地一句土话:拎棒子叫狗―远挠(跑)子。
两个歇后语一个是有去无回,一个是远挠子。俞团长的担心是他对胡子的了解,土匪言而无信。
驻军团长和警察局长周密制定了送女兵给胡子大柜的计划。
,’、路一旦获知五个工作队员被抓获,就不会消停。”俞团长说,“我倒是不怕他们来兵营抢人,实际也抢不去。”
“那团座担心什么?"
“节外生枝。”
团长都说怕节外生枝,警察局长往夜长梦多上想。他说:“要处理的人,鸡蛋皮揩屁股―喊哩喀喳。”
“我已经决定明天处理掉他们。”
“当然越快越好。”
俞团长还有一个间题问:“我们抓来五个人,杀了三个,你说八路.。.…,,
“惺,示众一定是五个,必须让八路知道五个人全被杀了。过一段,我们再把女兵在胡子络子里的消息放出去,可是什么都晚了,女兵已经做了压寨夫人。”警察局长说,“如果现在叫他们知道女兵活着,非干扰我们的计划实施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