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继续玩牌,她们三人的话她插不上嘴,关于男女的话题像夜晚的雾一样经久没散去。后来她们谈起一些“甜蜜接触”的事,说得一丝不挂。大概富婆圈子里这是个久谈不乏味的话题。
子夜时分,米莉一家赢,她们三家输,提出明天再玩的是冰。
米莉说请她们宵夜,冰说有事先走了。
冰那个秘而不宣的事被苏梦华看出来,她说:“说不定佐罗在那半球正摸女职员的臀部呢!年纪轻轻,她守得住?佐罗发现她……还不撕碎了她。”
“西方人可不像中国男人那么小心眼儿,媳妇是丈夫的专用品似的。”于静茹换掉睡衣,旁若无人地换,她有个极不雅的动作,抻开腹部箍紧的皮筋,喃喃一句:“让你们给讲的……。”
“我也有点儿。”苏梦华说。谁知道她说的是否实话,有附庸风雅之嫌。
通宵达旦营业的酒店不难找,她们选择一家海鲜馆。
于静茹顶爱吃价格极便宜的扇贝,由于点了龙虾、北极贝等高档海鲜,扇贝全是店家赠送的。
这顿饭拉近了米莉与于静茹的距离,以致产生回到情缘酒店,她抱着毛毯挤到米莉房间来睡的结局。
“她有**的毛病。”于静茹说。
海鲜馆苏梦华喝一瓶半斤装的高度数白酒。结果她坚持要与于静茹回情缘酒店打地铺。
“近四十岁还有手……”米莉把床让给于静茹,自己在地毯上打铺。
“还不是白面作的祟。那东西太费钱。”于静茹长长一声叹息后,说,“她把别墅都卖掉了。”
窗帘发亮时她们才睡去。习惯夜生活的于静茹早晨很快入睡。米莉不太习惯晚睡,基本早睡早起。老公开玩笑说:“瞧你的生活习惯,让我想起我爷的教导来,早睡早起身体好。”
于静茹身躯大字形在双人**,睡得很开放、很放松。好在她不打呼噜,婴儿般地细细地呼,均均地吸。
米莉睡不着,又躺不住,头钻进窗帘里,望晨曦中的大岗。
从十六层朝下望,眼前是居民住宅与工厂混杂的区域,停产许久的造纸厂大烟囱顶端像似长棵小树,麻雀落在上面。视线左移一点,一个建筑工地汽锤正打桩……用了望来打发漫长的时光。楼房水泥块似地戳着,她终于在水泥块之间发现了故事——阳台上一对青年男女热吻。她看见女的背影和运动在背影某处的手。她调动全部想象想他们两人为什么不到屋子去而在阳台上亲热。
阳台女人身体某部分前倾,头极度后仰,瀑布般的头发垂落,在白赤赤一片的地方抖动……她不能再看下去,身子从窗帘里移出,回头见于静茹坐在**,扑簌簌落泪。
“我梦见他了。”她说。
“讲出来就好啦,”米莉坐到她的身旁。“他是谁?”
她摇摇头,泪水落下,梦触起她的伤心事,或者就梦见那个伤心事。米莉当然不知于静茹梦见她旧时生活的一些场景。她在一个男人怀抱里享受温情时,另个女人突然出现,夺走那男人,她呼啊喊啊……她终没说出她梦见的人。说了句很深切的话:“我十几岁就跟了他,最终还……唉,人啊!”
米莉头脑里正勾勒出个人来,她想自己没有猜错,就是为这个人她才找于静茹的。
苏梦华不辞而别,六六六六房间空**着,被子凌乱在**。
于静茹说:“肯定犯了毒瘾,她回去扎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