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为了友谊。”纪建民说,“他对我很好,我该报答他。”
雨依然下着,树叶簌簌响,雨比先前大了。
“明天纪叔过生日,你知道吧?”胡凤鸣问他。
“和我妈只隔天。”
“你该回去。”
纪建民脸上现出漠然。
“他老人家很想你,希望你能回去。”胡凤鸣劝道:“建民,你不在身边,纪叔熬着孤独的时光。我发现他今年添了许多白发,五十五岁的生日……”
“五十六岁。”建民打断他的话,喉咙里叹一口气,说,“我不回去。凤鸣,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噢?”
“这一批牛蛙卖完就走。”
“去哪里?”
纪建民目光再次飘出小草屋,山间水的流淌声隐隐约约地传来,雨停了,云并没散去,烟雾似地在林间缠绕,涌进来的云雾湿漉漉的。
“我去寻找!凤鸣我不能再等待下去了。”
“寻找什么?”
“你是我惟一最值得信赖的朋友,我可以把我最最的秘密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向我做出保证,不把我对你说的话说给任何人。凤鸣,你能做到吗?”
胡凤鸣见到一道信任的目光撞来,他要对自己说什么?一定是重要的事情。他说:“相信我好啦。”
“多年以来我一直觉得,我不是纪刚的亲儿子。也许是我妈与人**生了我。”
“异想天开,你怎会有这怪想法。”
“铁一样的事实。”
“纪叔为什么不去做亲子鉴定?”
“那样会影响他的尊严。”
“因此你就去寻找子虚乌有的生父?”
“不,去找他的子女。”
“你臆断他有子女?”
“不是臆断,我早感觉到了。”纪建民没有说理由,他说,“不能让他知道这些。”
“我明白。你有具体目标吗?”
“没有。但我知道他年轻时生活过的地方。”
大概也就是这样的结局,胡凤鸣没再规劝下去。
离开四面城一路上他的心情犹如这初秋的天气,阴晦而沉重。在车上他给纪刚打电话,问他有没时间,纪刚说正做去山北市的准备。他简单地说了找建民的结果。纪刚说等从山北回来再听他细说,随即挂断了电话。